那红光在渐渐消退。
一抹金光则缓缓浮升而起。
白安年都彻底地怔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鲜血烙印要变化成……至尊烙印?!
很显然,不止是他,另外两人对此也有一定的了解。
段无忌目光再一次扫过白安年和洛雨仙两人,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谈笑风生。
有的只是警告和威胁!
只是几息,红光已经尽数消散,只有一片醒目的金色!
棋格中的烙印彻底完成了蜕变!
“二位,它归我了!”
段无忌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霸气开口。
以他的实力,倾天名录之上,没人能和他争锋!
白安年眉头紧皱,心念飞转,在考虑着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他当然也很渴望得到这一颗至尊宝珠。
如果上官婵青说的没错,整个无尽棋盘只有三颗至尊宝珠!
至尊宝珠在无尽棋盘中更是有着无上的威能,可以直接驱逐淘汰掉任何人。
完全就是无敌的大杀器!
可是,如何才能过了段无忌这一关……
眼看段无忌就要对至尊烙印动手了,可白安年还是毫无对策。
就在这时,对面女子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枚散发着淡淡绿意的生机宝珠。
她迅速捏碎宝珠的同时,抬手朝着段无忌一指。
“不!——”
段无忌神色骤变,大吼一声,可声音戛然而止。
人也跟着不见了!
白安年眉心一跳,看情形,段无忌是被洛雨仙的生机宝珠给传送走了!不知送去了何处!
很显然,洛雨仙也渴望得到这一颗至尊宝珠。
但段无忌是无法跨过的阻碍。
好在,她在前面得了一枚生机宝珠,可以将面前的一颗“棋子”随机传送到无尽棋盘的其他地方。
她一直都小心地保存在手中没有使用。
此刻,终于发挥了最大价值。
只可惜,这样的生机宝珠她只有一颗,没有第二个了。
洛雨仙本想和白安年商谈一下,可是看过去时,正见到白安年一步踏进至尊烙印棋格。
“你!”
来不及多想,洛雨仙也一步踏了进去。
两人同时消失不见。
传送到空间后的同时,洛雨仙便要出声怒斥。
是她用了一颗生机宝珠将段无忌给传送走了。
可白安年一不发,毫不客气地就要与她争夺。
简直太无礼了!
但不等她开口,两个白安年已经爆冲了过来,一左一右,两记界拳已经携卷着恐怖的力量直冲而来。
这让洛雨仙又惊又怒,要说的话全都吞回了肚子里,慌慌张张向后急退。
同时,朱唇微张,一缕缕散发着腥甜气息的淡红色雾气吞吐而出,缭绕在了身前。
天女道神通——红尘蚀骨!
界拳刚猛霸道至极,力量绝强。
可是,当碰触到那看似轻飘飘的淡红色雾气,却如同坚冰被融化成了水,失去了力道。
那两击界拳足以将洛雨仙轰碎成渣!
可是到了她面前时,威力已经弱小如风,只是吹起了她耳边的一缕发丝。
虽然没受伤,可是却把洛雨仙气得面露青白。
如果不是她反应快,又掌握了克制界拳的神通,也许真的要被瞬杀了!
“白道友!”
隔着远远的,洛雨仙忿然地哼了一声。
“就算你想要此处至尊之宝,也没必要如此狠辣无情,你我往日无怨,近日……”
“往日无怨?”
见到界拳没能出其不意地秒杀洛雨仙,白安年依旧没有任何的停顿和迟疑,再次逼近了过去。
而当听到洛雨仙口中吐出这四个字时,他眼中的寒意更盛,杀意更浓!
三十二柄青白玉剑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宛如帝兵道的万剑归宗一般,蔚为壮观!
而被三十二柄剑锋所指的洛雨仙却也感受到了来自白安年的那股深沉如海的杀意。
那根本不是因为倾天名录,为了至尊宝珠而生的。
她陷入了短暂的茫然和困惑,但渐渐的,有了一些明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看起来,你已经知道了?”
洛雨仙娇媚的脸庞上刚刚还满是怒气,此刻反倒平静了许多,遥遥的注视着白安年。
三十二柄青莲玉剑骤然悬停。
“我不应该知道吗?”白安年神态清冷,反问道。
“嗯……”
这一刻,洛雨仙的神态变幻不定,像是陷入了无比巨大的困惑之中,还不断的摇摆着脑袋。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
在她看来,那件事已经过去十多年了,而且,完全没有理由被白安年察觉到。
到了此时,白安年也不再遮遮掩掩,直接挑明了所有的一切。
“我翻看了族兄白安丰的记忆,发现了一切,是你这个闻香教的圣女在暗中作祟!”
“也早已经知晓,你是为了修炼天女道的强大神通七杀神咒。”
“我说的可有错?”
“洛雨仙!”
见白安年一字一语的将自已的身份,还有曾经做过的事全都摆在了明面,洛雨仙瞳孔剧烈收缩,也久久无,彻底变得沉默了。
她没想到,白安年竟然真的知道了一切!
当在倾天名录上看到白安年的名字时,她骤然回想起十年前的一件小事。
那时的她刚刚踏入大道门人不久,正在潜心修炼天女道的七杀神咒神通,已经修炼到了第三步。
刚好,她路过了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县城——松阳县。
在简单的暗中观察后,她选定了合适的目标。
白家,白安丰……
这个少年始终对自已能否竞争过两位族中兄弟进入道统宗门三仙山而深深忧虑,可以轻易的暗中进行挑拨和操弄。
三日后,在离开松阳县时,洛雨仙在暗中见到一个生死不明的少年被白家人从城外抬了回来。
整座白家大宅都乱成了一团……
而白安丰的惶惶不安和痛苦愧疚也被她看在了眼里。
七杀神咒的兄弟相残,成了!
目的已经达到,她没有继续逗留。
至于白家的少年是生是死,她没有放在心上,也不在乎。
这件事的记忆几乎已经被她扔到了命魂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