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宦官躬身施礼:“陛下召见。请您更衣。”
奥尔汗随着宦官的指引,踏入了皇宫。
“你见过这个吗?”皇帝没有寒喧,直接递来一封战报。
奥尔汗看着战报,眉头渐渐拧紧。
贝尔格莱德之败比他想象的更惨烈。
这一役,奥斯曼伤亡约五万人,而匈牙利方损失大约一万人。
穆罕默德连像征素檀权威的旗帜都被农民十字军缴获。
他将战报递还:“恭喜陛下。看来上帝站在基督教世界这边。”
君士坦丁抓住他的手腕:“上帝还需要凡人作为他的剑。奥尔汗,我需要你回奥斯曼。”
议事厅里的烛火齐齐摇曳。
十四岁时,他曾在梦中回到埃迪尔内王宫,却被卫兵当作刺客乱箭射死。醒来时枕头上全是冷汗。
他缓慢地抽回手:“陛下说笑了。我离开奥斯曼已经太久了。在那里,我比这里的乞丐更无名。”
君士坦丁从王座旁取出一把弯刀。
“三十年前,你父亲派人送来的。现在物归原主。”皇帝将刀柄转向他。
从安纳托利亚到巴尔干,奥斯曼领土四面烽火,这是最有机会将土耳其打垮的时刻,只要奥尔汗在添上临门一脚。
奥尔汗在斯特里蒙一带仍有封地收入,理论上可以召集旧部,与素檀作战。
“所以?”奥尔汗没有任何动作。
他没有接。
君士坦丁:“奥尔汗,如果穆罕默德稳固了政权,下一个目标还会是君堡,还会是我们。你也不会希望1453年发生的事情在发生一遍吧。
金角湾的潮声隐约可闻。
奥尔汗想起每天清晨,海风会穿过他寓所的百叶窗,混合着圣索菲亚大教堂的熏香气味。这种气息已经渗入他的骨髓,比童年记忆中埃迪尔内王宫的玫瑰香水更令他眷恋。
他想起1453年那个血与火的时刻,自己就是举着类似的弯刀,带领六百名奥斯曼叛逃者死守海墙。
“我该怎么做。”他终于开口。
皇帝的眼中流露出感激:“利用这张威尼斯银行的凭证去收买奥斯曼的贵族,还有————”
他拍拍手,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瓦兰吉卫队士兵列队而入:“这些来自北方的勇士,可以协助你,增强你的实力,你再带着那600名奥斯曼叛逃者,借着你奥斯曼王子的名号,一路收拢奥斯曼士兵,到奥斯曼首都埃迪尔内去。”
奥尔汗认出了卫队队长。
1453年,君堡守城战,那时这个金发巨人跟随着共治皇帝安德烈,在战场上用战斧劈开了五个奥斯曼禁卫军的脑袋。
当夜,奥尔汗在金角湾的码头。
六艘热那亚商船静静停泊在防波堤外“殿下慢行。”
奥尔汗转身,看见之前那名宦官捧着个青铜匣子:“这是陛下赐的送行礼。”
匣子里是一件斗篷,这是用金丝编制的,奢华高贵。
“陛下不希望您被奥斯曼人看轻。”
奥尔汗披上斗篷:“告诉陛下,我不会姑负他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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