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矿物你见过吗？”

孟老头掏出个放大镜，眼睛一睁一闭。

观察良久，然后得出结论。

“没有。”

“但这些纹路……是潮汐结构？”

“对。”

孟老头放大镜里的眼睛瞳孔地震，震惊道：“你从哪弄来的？”

“这个你先别管。”

陈执继续问：“像这类蕴含天理的矿石，是不是很罕见？”

“非常罕见。”孟老头意犹未尽地收起放大镜，说：“而且很难拿到手。”

“不好开采？”

“不，是企业垄断。”

五大企业掌控着圣序帝国近80%的矿物资源，像陈执手里这种古矿，就算暂不知晓用途，他们都宁可把它挖出来放仓库存着，也不会任其流入市场。

这是青识晶事件带给他们的教训。

孟老头其实很不喜欢企业的作风，但没办法，不跟企业合作，青宫学院每年需要数以亿计的白卡，上哪去找？

今天中午他在餐厅和白塔企业的代表吃饭，就是为了这件事。

结果没想到，他那头还不知谈没谈下来，陈执先把材料搞到了手。

虽然只是一小块。

“你觉得他能卖多少钱？”陈执问。

孟老头眼睛一瞪：“你要卖？”

“那卖给我，我出高价！”

“……”

这反应，简直跟他如出一辙。

“不卖。”陈执说，“这是我从一个朋友手上拿来的，只有这么一块，你帮我估个价，我好付钱。”

“哦。”孟老头略感失望，说：“那不值钱。”

“这东西和折界晶一样，要尺寸够大、结构够完整，才卖得起高价。”

“你手上这块……”

“也就十多二十万吧。”孟老头说。

“……”

你管这叫不值钱？

陈执想给孟老头来两拳。

孟老头看出他的怨念，又好气又好笑。

“我说你小子，眼光能不能放长远一点？”

“知道一张六阶白卡多少钱吗？”

“多少？”

“最低五万。”

孟老头说，“七阶更贵。”

因为六阶及以上的白卡，即使用最顶尖、最精密的设备，也做不到像低阶白卡那样批量生产，且一般的渠道还买不着。

所以孟老头并非有意显摆。

他毕竟是九阶制卡师，随便一张白卡都几十万。

这块石头的价值，在他眼里真排不上号。

陈执则叹了口气。

他现在对制卡师这一职业的“烧钱”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

都说天赋好的制卡师将来能赚很多钱。

可你首先要坚持到将来。

他这才刚入门，还没撒开手脚制卡，就先欠了一屁股债。

总不能怪他自己升级太快吧？

孟老头感觉机会来了，开口道：“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

“这样，你拜老夫为师，你的所有开销，老夫包了。”

“如何？”

“那我还不如去找圣女。”

“？”

孟老头又有点上头了，气道：“你拿圣女跟老夫比？”

“她能教你古代结构吗？”

“不能，但不冲突。”

陈执说：“我可以一边用她的钱，一边学你的结构。”

孟老头：“？？？”

人？

陈执又道：“而且人家圣女殿下可比你有诚意得多。”

他说着变出沈青怜送他的笔。

孟老头一双老眼陡然瞪大。

“万华？！”

“她连这个都给你了？？”

孟老头只觉一股气血直冲脑门。

好你个沈青怜，真舍得下血本啊！

老夫当初厚着脸皮找你买，开出四个亿的高价你都不卖，现在转手送给一个小年轻？

陈执才几阶，他配……不是，他暂时用得上吗他？

事实是，还真用得上。

笔在现实中会磨损，会坏。

冠域里却不会有这样的问题。

陈执这几天在冠域设计结构、练习笔法，用的都是这支笔。

而且格外顺手。

他拿出一张草稿纸，仰望月冠牌阵，“唰唰”两下，便又抄录下几个不同的潮汐结构，笔锋之流畅，比之前更胜一筹。

孟老头眼睛都看直了。

“万华”只是其一。

更重要的是结构。

跟陈执叨叨这么久，他差点把今晚来冠域的正事给忘了。

潮汐天理研究组马上就要正式成立，孟老头需要更多的潮汐结构。

“想要？”陈执明知故问。

孟老头咳嗽一声：“多谢。”

只是多谢吗？

不够了喔，老登。

现在，角色要反转喽。

冠域就是这点好，想什么就有什么。

陈执一伸手，下巴处便多出一溜跟孟老头一样的胡子。

他又学孟老头的样子，抚着胡须道：

“来，叫老师。”

孟老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