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科长靠在铺位上伸了一个懒腰,低声叹气。
“这火车坐得真是磨人,整整三天三夜窝在车上,骨头都快要僵了。看书眼睛发酸,躺着翻来复去也睡不着。”
张干事跟着苦笑:“可不是嘛,时间太难熬,一点消遣的东西都没有。”
林夏也觉得无聊,伸手从帆布包掏出一副纸牌,往小桌板上轻轻一放。
“闲着也是闲着,我带了一副纸牌出来,咱们找点玩法打发时间,但是不赌钱哈,纯粹解闷。”
赌钱可就是犯纪律了,只是打牌解闷,领导可不会管你。
李科长眼睛一亮,“有纸牌那就太好了!平日里单位休息,人多的时候我们常凑四个人打升级,也就是四十分。
人少一点就玩争上游、拱猪。就是眼下只有咱们三个人,这些玩法都玩不成。”
三人有人的玩法了,林夏说道:“我知道一种三人就能玩的新玩法,名叫斗地主。我教你们,上手不难。”
说完他把纸牌拆开,摊在桌上,慢条斯理把整套规则一点点讲清楚,随手拿起几张牌比划示范。
“咱们三个人,其中一个当地主,剩下两个人结成一伙对抗地主。谁最先把手里牌全部出干净就算赢。不用什么复杂套路,打几把就能明白。”
两个人听得十分新奇,立刻围坐到小桌子旁边。一开始出牌磕磕绊绊,时不时搞错规则,林夏在一旁耐心指点纠正。
接连玩过四五局之后,李科长和张干事慢慢摸清门道,越打越投入,隔间里时不时传出压低的笑声。
两人不知不觉就玩上了瘾,一局结束立刻催着开下一局。
周处长正好溜达着打发时间路过。他作为带队领导,看见几个人围着桌子打牌,清楚只是闲来无事娱乐,没有赌博,他也就不制止。
只是抱着骼膊靠在门框边上看热闹。一路上坐车同样无聊,他看得十分认真。
一开始他碍于身份,不好意思直接进去凑热闹,就静静站在边上观战。一连看了好几局,玩法早就吃透了。
这一把李科长出牌尤豫,连着放走不少机会,打法显得很乱。周处长看得忍不住低声脱口而出。“这一手牌打得有点乱,不该这么出。”
这给周处长看急眼了,就象下棋一样,旁边的军师总是忍不住说话。
林夏一听这话就明白,周处长看了这么久早就看懂整套玩法了,而且现在肯定心痒痒的,他立刻往旁边侧身挪开,腾出座位。
“周处长,既然您都看明白门道,不如进来坐下来打一局,换我站旁边观战。”
周处长嘴上还有点矜持,尤豫片刻,实在抵不住心里那点兴致,笑着弯腰走进隔间坐下。
“那我就玩一把试试,先说好了,手生疏得很,打得不好别笑话。”
刚开始他出牌还收敛几分,打了两局放开之后,思路清淅,打得有模有样。
没过多久,魏副厂长也从软卧车厢溜达过来,推开隔间门瞧见里面热热闹闹,也站在后边看了一会儿。
看着看着心头发痒,等有空位也坐上去轮换着一起玩。
小小的隔间纸牌响动、低声说笑不断。旁边几个隔间的参展人员听见动静,纷纷凑过来探头打听是什么玩法。
有人好奇学会之后,回去也翻出纸牌,拉着同屋同伴开局。
一传十、十传百,没过多久,整节车厢不少出差干部都知道了这个叫斗地主的三人纸牌玩法。
不用多久,斗地主就会蔓延全国了,当然这是后话,不过斗地主也的确被林夏提前几十年弄出来了。
特别是斗地主这个名字,政治正确啊,他想不火都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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