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也明说了,这年头收高价买鱼的账,扣的是‘投机倒把’的黑锅,我可不想为了几两碎银把自己搭进去。”
人群中响起一片惋惜的嘘声,但也有人松了口气,毕竟谁也不想惹麻烦。
苏远话锋一转,指了指旁边那个装着零星小杂鱼的小桶:“不过,既然大家都喜欢,那这些小鱼我就不要了。
谁要拿去炖汤煮粥都行,算是给各位助兴。”
那桶里的不过是些巴掌大的鲫鱼泥鳅,处理起来还得刮鳞去腮,麻烦得很,卖也卖不上价。
苏远手里不差钱,他在乎的是这条能露脸的大货,至于这些小零碎,送出去还能攒个人情。
这一举动,反倒让原本躁动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哎哟,谢谢小兄弟!这么多,拿回去够吃好几顿了!”
“还是苏老板仗义,白送都不要?”
几位大爷脸上堆满了笑容,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他们家里虽然也不宽裕,但这可是人家的一片心意,若是拒绝,反而显得不识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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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这河里刚捞上来的鲜货,那股子腥香味儿,比市场里冻硬了的强上百倍。
众人自觉排起了队,井然有序地分着那些小杂鱼。
没人争抢,也没人眼红,毕竟得了实惠,心里舒坦。
阎埠贵排在后面,眼巴巴地盯着,心里盘算着能不能混条稍微大点的。
轮到他的时候,苏远特意挑了一条七八两重的鲫鱼递了过去。
阎埠贵接过来,爱不释手地摸了摸鱼肚子,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苏远啊,你可真是我的好邻居!我在河边蹲了一下午,连个鱼影都没见着,你随手一给就是一条大肥鱼,这运气,啧啧……”
他心里的那杆秤瞬间倾斜,对苏远的好感度直线飙升。
看来以后得多往苏远家跑跑,哪怕混不到什么高级鱼饵,多走动走动感情总没错。
说不定哪天心情好,赏点饵料回来,又能改善一番伙食。
周围的大爷们也都拿着分到的鱼,笑着跟苏远道谢。
苏远含笑点头,并不多做停留。
他提起沉甸甸的鱼桶,招呼着身后的女儿们收拾妥当,转身便走。
阎埠贵拎着那条让他心满意足的小鱼,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桶沿,那条大鱼尾巴偶尔甩动一下,溅起晶莹的水珠。
阎埠贵看着这一幕,心里那股酸劲儿又冒了上来,忍不住嘀咕:
“唉,怎么就不是我呢……”
“这一大家子,带着三个娃还有个老太太,吃这么大一缸子肉,估计得半个月吧?”
他咬了咬牙,眼神复杂地看着苏远一家渐行渐远的背影,满腹牢骚却又无可奈何。
前院的角落里,阎埠贵眯着眼,目光像钩子一样死死黏在那辆自行车上。
他太清楚聋老太太和苏远那层“搭伙过日子”
的暧昧关系了,更别提老太太手里攥着的那点家底。
哪怕苏远只是随手漏一点好处出来,也足够让旁人眼红心热。
嫉妒如野草般在心里疯长,却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人家那是实打实的福气,他阎埠贵就算把牙磨碎了,也分不到半杯羹。
唯一的出路,便是以后见缝插针,把苏远这条大腿抱得更紧些。
与此同时,胡同口的阳光正好。
苏远蹬着单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
车把前方挂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若非他体魄强健,寻常人还真未必扛得住这份重量。
后座上,两个小丫头片子挤作一团,叽叽喳喳的声音快要把空气点燃。
“爸爸,大鱼儿!”
团团趴在父亲宽厚的背上,小手紧紧抓着衣角,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条大鱼,“等会儿怎么吃呀?它长得可真壮实!”
提到吃的,团团的馋虫瞬间被唤醒,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小脸上满是期待。
前面的芊芊回过头,仰着小脸脆生生地接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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