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许大茂换上一副看似关切、实则阴阳怪气的表情,咧嘴一笑:“嗐,原来是这样啊,吓我一跳。
我说嘛,以你的身份,怎么会看上他那种粗人。”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石桌,语气变得神秘兮兮:“走,咱们去那边坐坐。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正想跟你聊聊傻柱这人的底细,里头弯弯绕多着呢,一般人还真不知道。”
说着,他就伸手想去拉秦京茹的胳膊。
秦京茹身子一侧,轻巧地避开了那只脏手,眼神中带着几分嫌弃,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朝着石桌方向走去。
并非她想与许大茂亲近。
而是关于傻柱的“坏话”
,她有着天然的分享欲和宣泄欲。
既然许大茂主动送上门当了听众,那又何乐而不为?
月光如霜,洒在四合院的青石板上。
许大茂看着眼前这位来自农村的姑娘,眼底那抹轻蔑与算计交织的光芒,在昏黄的灯影下显得格外清晰。
秦京茹生得是水灵,虽不及那些城里姑娘精致,却带着股未经世事的鲜嫩劲儿。
在许大茂看来,这种背景单纯、涉世未深的丫头最好拿捏。
只需几句甜蜜语,再撒点小恩小惠,便是瓮中之鳖。
他故意调整坐姿,翘起二郎腿,姿态慵懒而傲慢,借着灯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秦京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京茹啊,今晚咱们可得好好聊聊。
你知不知道,那个傻柱现在在轧钢厂是个什么光景?”
见秦京茹眼神微动,许大茂心中暗喜,语气愈发夸张:“你以为他是厨师大师傅?错!大错特错!人家那是厂里专门负责扫厕所的清洁工,天天跟屎尿打交道,脏兮兮的!”
他顿了顿,刻意压低声音,仿佛在揭露什么惊天秘密,随即又抬高声调炫耀自己:“哪像我?我是厂里唯一的放映员,那是技术骨干,领导器重得很!跟你一比,这傻柱简直就是个只会吹牛的废物,毫无前途可。”
这一番添油加醋的描述,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直往秦京茹心里扎。
每贬低一分傻
与傻柱的“卑贱”
。
秦京茹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的厌恶之色更浓了几分。
她想起之前听到的只片语,忍不住脱口而出:“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他真的得了领导赏识呢,没想到是个扫厕所的!难怪那么爱面子,到处吹牛!”
话锋一转,她像是抓住了把柄,愤愤不平地说道:“许大茂你不知道,傻柱嘴里可没一句好话。
他说你是全院最猥琐、最阴狠的小人,心眼比针尖还小!”
秦京茹本想提及苏远也被骂的事,但瞥见许大茂的脸色,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专挑能刺痛许大茂的点说。
“你说什么?!”
许大茂脸色骤变,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眼中喷出怒火,“他说我是小人?还阴狠?这个死绝户头,等我逮着机会,非把他那张嘴撕烂不可!”
刚才为了讨好佳人还留情的话语,此刻已抛诸脑后。
秦京茹见状,更是火上浇油,绘声绘色地描述起傻柱家徒四壁、杂乱无章的景象,每一句都精准地踩在许大茂的鄙视链上。
许大茂听着,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嫌弃,嗤笑一声:“哼,那种穷酸样,我都不屑提起。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大院就没有一个好人。
就傻柱最不是东西,从小欺负到我这么大,真是欺人太甚!”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秦京茹的反应,见她频频点头表示赞同,心中的郁结消散了不少。
然而,思绪突然跳跃,他想起了前几日被苏远举报的屈辱,一股无名火再次窜上心头。
许大茂咬牙切齿,目光变得阴鸷:“还有那个苏远,也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他跟傻柱是一丘之貉,心眼黑得很,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后院那头的窃窃私语像阴沟里的老鼠,顺着风钻进了耳朵。
许大茂那张欠揍的嘴正咧得开,唾沫横飞地编排着苏远。
“瞅见没?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眼神却往秦京茹那边飘,“傻柱那样儿,全是让这孙子给逼的!这么大的鱼愣是不肯分给大家,抠门到了骨子里……”
他把苏远描绘成十恶不赦的罪人,恨不得把对方踩进泥里。
说完,他还不忘抛出一个媚眼,满脸得意地问:“京茹,你说这人是不是缺德?在这四合院里,也就他家过得滋润点,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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