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二十来分钟,几个工兵打着电筒上来了。
他们蹲在地上,用探雷器一寸一寸地扫,灯光在土路上晃来晃去。
郑卫国等的就是他们。
等人凑齐了,从怀里摸出三颗手雷,一一丢过去。
第一颗落在工兵堆里,炸翻三个;第二颗砸在装甲车残骸旁,把几个正要展开设备的工兵炸得趴地不起;第三颗正扔在探雷器堆里,火光里炸出一片黑烟。
五名工兵全部被击毙,还炸死了一些鬼子兵。
鬼子兵一看,马上在黑暗中乱开枪,疯狂开枪。
当然,根本不知道郑卫国埋在哪里。
这下,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又僵住了。
前面的装甲车不敢动,后面的装甲车也被堵住了,像几只陷在泥坑里的铁牛。
郑卫国这时已经从侧边绕开,借着夜色摸到它们后方四五百米的地方。
他又就起出了三颗地雷,把他们在坦克回撤时必须经过的那段凹地里,再用碎砖和干土盖严,自己爬上二百米外一堵半塌的砖墙,耐心地等。
又过了半小时,鬼子的工兵终于不敢再上前,车队只能倒车后撤。
第一辆坦克一边喷着黑烟一边往北退,车尾刚过那片凹地,地面猛地一缩,象有人从地底抄了一棒。
轰!
坦克整个跳了一下,车身往旁一扭,左边的履带断了。
后头那辆坦克彻底不敢动了,炮塔转来转去,像只没了头的蜈蚣。
郑卫国没再出手。他从墙后缩回去,背上那袋弹药,弓着腰,贴着废墟往外走。
几步之后,他忽然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几辆瘫在路中间的坦克和装甲车。
火光还在烧,把它们照得一清二楚,像几口摆在野地里的铁棺材。
这仗,打得越来越顺了。
这些铁疙瘩有地图又怎么样,有工兵又怎么样,被干掉,而且只要鬼子埋伏地雷,等于他手上有雷,有魂力,就能把它们一颗一颗地拆掉,继续埋伏起来。
其后,郑卫国一路也行,看到地雷就给随便乱埋一下,看到人数少的鬼子,就直接干掉。
要不是魂力不够,他都准备埋一整夜,奈何,时刻魂力外放,很辛苦。
一个小时后,郑卫国回到坑道,开始休息。
因为一直高强度使用外力,这次郑卫国睡得很熟。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十点,而昨天晚上与今天早上,鬼子又炸坏了三辆坦克与一辆装甲车,心痛的要哭了。
至此,郑卫国在地雷战上,完成惊天扭转。
……
此时,鬼子驻京州司令山本田中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办公室里的煤油灯烧了一整夜,灯罩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烟灰。
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象座小山,有几根还在冒着极细的青烟,像将死未死的虫子。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领口的扣子松了两颗,军装皱得不象样子。面前的桌上摊着一份伤亡统计表,上面的数字他已经看了十几遍,每看一遍,太阳穴就突突地跳。
阵亡士兵与军官,总计五千一百四十三人。
大佐三名,中佐五名,少佐十一名。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