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卫国闭了闭眼，感觉到一股温热没入身体。

先前使用灵魂震慑带来的那点眩晕，此刻竟好了大半。

他深吸一口气，绕到办公桌后，翻起了抽屉。文档、证件、几张地图、半盒雪茄，还有点日元。

他把地图和证件收好，又找到了一把王八盒子和两个弹匣，也一并塞进怀里。

两分钟后，郑卫国神色如常地走出佐藤办公室，轻轻带上房门，沿着来路下楼。

大厅里的鬼子依然各忙各的，谁也没多看他。

郑卫国准备离去时，很有些遗撼。

要是有炸药包就好了，可以直接把这里给炸了。

可惜没有，而且这里没有军火库，不然可以直接炸个稀巴烂。

他走到门口，和刚才被他控住的那两个哨兵擦肩而过，跨上摩托车，一蹬油门，不紧不慢地驶离了指挥部。

十五分钟后，那栋小楼突然炸开了锅。

这是有人去给佐藤送文档，推门就看见了瘫在椅子里死不暝目的联队长。

尖叫声响起，接着是急促的哨音和杂乱的皮靴声，整栋房子都被惊动了。

现场警卫开始要求所有人不准离开，进行排查，同时打电话给宪兵队。

消息报上去后，宪兵队很快派了人。

先到的是一辆吉普车和三辆三轮摩托车，快速去到办公楼。

当然，此刻这栋楼的外面，有不少士兵在守护。

又一会，一队黑色轿车从城南方向飞驰而来，车上下来一名同样佩戴大佐领章的中年军官，带着副官和两名警卫。他

这是专程来查佐藤遇刺案的。

而此刻的郑卫国，正趴在不远处一栋炸塌了半边的二层废墟上，只露着半个脑袋。

风从他耳边刮过，带着焦味和淡淡的血腥。

他慢慢拔下一颗手雷的保险销，手腕猛地一甩。手雷在空中划了一道极低的弧，准确落向那队刚落车的人。

那名大佐正侧身跟副官说话，脚还没站稳，就听见身后咕噜噜一阵响。他下意识低头，那颗黑乎乎的铁疙瘩正好滚到脚边。

“轰！”

爆炸把整队人都吞了进去。

大佐的身体被气浪掀起来，又重重摔回地面，半边身子都没了。副官和几个警卫也未能幸免，横七竖八地倒在轿车旁，血溅得到处都是。

那辆黑色轿车的车门被炸飞出去，车窗碎成了白花花的渣子。

混乱再起。

宪兵、巡逻队从四面八方往这边赶，哨声响得又尖又急。

郑卫国趴在那儿，看着那具大佐的尸体，又看看更远处那些散在废墟中的鬼子兵，看着得到的三十年魂力，嘴角轻轻一扯。

这地方果然比四九城更值得来。这里的鬼子官大，兵多，人多，象一群被养肥了的野猪，正等着他一刀一刀慢慢放血。

而刚才那两颗手雷，不过是他在京州的开场白。

其后，郑卫国开始连续扔了三颗手雷。

第一颗手雷落在刚冲进来的宪兵中间，炸翻了两个；第二颗在轿车后方炸开，把蹲着举枪的机枪手掀出去老远；第三颗滚到一群正往楼上瞄的步兵脚边。

轰的一声，碎砖夹着残肢飞上了半空。

这是又炸死了七八人。

爆炸的烟尘还没散，那些之前在门外的警卫部队，第一时间才往郑卫国这边射击。

子弹打在郑卫国刚才藏身的废墟顶上，溅起一串串白灰。

可惜那上面早就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