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对面四人愣了一下,看着地上的剌刀,上面还有血迹。
这话让对面四人愣了一下,看着地上的剌刀,上面还有血迹。
显然,有些相信郑卫国的话。
郑卫国继续说道,“没想到鬼子早有防备,差点被围了。刚才听到爆炸声才趁乱跑出来,碰到你们这位兄弟带我过来。”
为首那人没有说话,枪口也没有移开。
他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眼神警剔得象一只护窝的老母鸡。
郑卫国刚才这番话信息量不小。
菜市口事件,轧钢厂工人被强制观看行刑,情绪上愤怒到想报复。
这些细节听起来合理,加之剌刀上的血迹。
但太合理本身就是一种可疑,尤其是在刚发生爆炸的敏感时刻。
“你说你是轧钢厂的工人,在哪个车间?跟谁干活?”那人身后一个年轻一些的声音突然发问。
“食堂,杂工。跟何大清干活,他是掌勺的大师傅。”郑卫国回答得很快,毫不迟疑。
为首那人和身后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何大清在轧钢厂确实是有名有姓的人,能说出这个名字,至少说明郑卫国在厂里真的待过,但这并不能排除他是鬼子或伪军安插进来的探子。
恰恰相反,一个好的探子最先要做的,就是把自己伪装得到身份没有破绽。
为首那人沉吟片刻,用眼神示意旁边两个同伴。
两个人收起枪,但动作很警剔,其中一人从腰间抽出一根麻绳,走到郑卫国面前站定。
“对不住了,朋友。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们都不能现在放你走。先委屈你一下,等我们撤到安全地方再说。”
为首那人收起了驳壳枪,语气没有太多恶意,但也没有商量馀地。
这是他们在这种绝境里能想出的最稳妥的办法,不杀人灭口,但也不放任风险。
绑起来,等到了安全地方,核实了身份再说。
郑卫国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将双手并拢伸了出去。
那人熟练地在他手腕上缠了几圈麻绳,打了一个牢靠的结,然后请他坐到一个角落里。郑卫国顺从地坐下来,后背靠着地道湿冷的墙壁,
感觉到泥土的凉意通过棉袄渗进皮肤。
他没有争辩,也没有试图说服他们放了自己,这时候越主动配合越能打消对方戒心。
反正以他现在的魂力,挣断这根麻绳不算难事,但他不想走到那一步。
这些人是真的抵抗者,跟他是一路人,只是现在彼此还不认识。
这个时候,为首之人拉着另外两人进行商量。
又过了一会,为首之人走到郑卫国面前,说道,“朋友,你先跟我们走,离开这里再说。”
显然,已经商量出结果了。
郑卫国自然没意见,也没法有意见。
绑着双手走路不太方便,但他没吭声,跟在队伍的中间,前后都有人。
带路那人拿着火折子走在最前面,郑卫国跟着第二个,为首之人走在他后面,另外两人抬着伤员跟在队尾。
地道比刚才那一段更长,也更深。
走了一段之后,空气明显变得潮湿起来,脚下夯实的泥土开始变得松软。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中间拐了三个弯,到了尽头,面前是一道垂直的竖井,井壁上嵌着铁梯,往上大概四五米的位置盖着一块厚重的青石板。
带路那人先爬上去,肩膀顶住石板慢慢往上推。
石板移开了一条缝,没有光透进来,说明外面还是黑的。
那人从缝里探出头去,安静地观察了好一会儿,然后退回来朝下面打了个手势,压低嗓子说了一声:“没人,快。”
一行人陆续爬上去。
郑卫国最后一个上来,一名年轻人拽住他骼膊把他拉出井口,拿着郑卫国的剌刀,挑断了绑在他手腕上的麻绳。
绳子勒得太久,手腕上留了一圈红印子,但没破皮。
郑卫国活动了一下手腕,朝他点了点头。那人把剌刀还给他,说了一句,朋友,有缘再见。很快快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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