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天,郑卫国没有给城里剩下的鬼子留半点喘息的馀地。
从天亮到天黑,几乎没停过。
有时候一晚上摸三四个点,有时候一晚上只做一个点,但每次都要见血。
那些剩下的鬼子本来就是龟尾挑出来留守的部队,士气早没了,知道大部队走了,自己被丢在了这座鬼城里。
有人缩在据点里不敢动,有人夜里偷着往城外跑,被郑卫国在半路上截住,一刀一个。
或者以手雷炸死。
第一天夜里,他先去了城东那座旧警察局。里面缩着一个中队,约莫百十号人,门口用沙袋和木板封得严严实实,架了两挺机枪。
郑卫国没从正面碰,从侧面的下水道钻进去,先炸了后院的小弹药房,趁着火光和混乱从后门杀进去。
手雷开路,剌刀补刀,三进三出,百十来号人没一个跑出去。
第二天夜里,他绕到城南的粮库。那里本来是鬼子的军粮转运站,龟尾撤走时把大半粮食运走了,剩下的搬不走的堆在仓库里,派了一个小队守着。
郑卫国摸进去的时候,那群鬼子正在仓库里围着火盆喝酒,枪都搁在墙边,手雷放在桌角,谁也没想到有人会从地底下钻出来。
他从地道口露头的时候,一个鬼子还以为是老鼠,低头看了一眼,郑卫国已经一刀捅进了他的喉咙。剩下的全在醉醺醺里被收拾了,前后不过几分钟。
第三天夜里是最后一战。城里剩下的鬼子全缩在城西的旧兵营里,大约有一千多号人,知道没退路了,反而把工事修得很扎实。
郑卫国在营外绕了两圈,没找到好的下嘴处。
最后他索性不找了,直接摸到营门外两百米的那排废弃店铺里,蹲在一堵矮墙后头,把魂力慢慢铺出去。
一千多人挤在兵营里,象一窝塞得满满当当的蚂蚁。他锁定最密集的那片位置,深吸一口气,把整个识海里的魂力压进一个点。
抓魂。
那一瞬间,象有一只无形的手从天上伸下来,在那片营房上面按了一下。
数百多号鬼子的身体同时僵住。
有人正端着碗喝水,有人正靠着墙打盹,有人正低头给枪上油,还有人正在火堆边说着什么。
所有人都在同一个瞬间定住了,眼珠子还睁着,嘴巴还张着,可灵魂已经被一口吞了下去。
他们的身体还保持着生前的姿势,一个接一个地立在原地,象一排排被抽掉了芯的稻草人。片刻之后,有人开始倒。
先是最近的一个,膝盖一软,扑通跪下去,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
密密麻麻的躯体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象一整面墙的砖头同时塌了下来。
剩下的鬼子疯了。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自己身边的人成片成片地倒下,而且倒下去的人身上没有伤,没有血,脸上还挂着生前最后一刻的表情。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有人端着枪朝黑暗中胡乱扫射。
郑卫国已经不在原地了。他从矮墙后头闪出来,从侧面翻过营墙,趁乱冲进营房区,手雷开路,剌刀补杀,一路杀到底。
等最后一声惨叫停了,整座兵营里再没有站着的鬼子。
天亮的时候,郑卫国一个人站在兵营中间的空地上,四周全是尸体。他慢慢数了一遍,加之刚才抓魂干掉的三百多个,三天下来,他一个人清掉了两千多。
加之之前那些,城里的鬼子算是彻底干净了。
郑卫国靠在墙上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回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