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十一点,中午饭再次出动。
现在整个京州附近,天是灰的,白天就连太阳躲在云层后面,只从云缝里漏下几道惨白的光柱。而且空气里好象着了火一样。
至于晚上,显得云层更加低和厚,加之风从东边刮来,又干又热,把飘到城外的灰烬卷起来,打着旋往天上扬。
郑卫国走得不快,甚至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但他的眼睛一直在动。
那圈黑红色的魂环在识海深处缓缓旋转,一圈一圈,把温热的魂力泵进他的四肢百骸。五感像被重新打磨过的刀锋,连风里最细的一丝异味都能切开。
他慢慢走出二十多米,又停下来,把身子伏低,认真观察。
百米开外,两个鬼子哨兵站在临时搭起的哨位旁边,一个在打哈欠,一个背靠着沙袋,脑袋已经耷拉下去。
风从东边吹来,带着焦灰和没有散尽的烟味,也把他衣服上那层灰烬吹得簌簌往下掉。
郑卫国把两杆带着剌刀的三八大盖从肩上取下来,在手里掂了掂。
刀柄被掌心攥得发温,他半跪起来,右臂后拉,像投标枪一样猛地把其中一杆甩了出去。
枪身在空中几乎没发出声音,只带起一道极轻的尖啸,紧接着就听见“噗”的一声,剌刀从那名正打哈欠的鬼子前胸穿入,从后背透出来,人象被钉住一样向后仰倒。
第二刀紧随其后,正扎在另一个鬼子的脖子上。
那鬼子刚被同伴倒地的动静惊得睁开眼,手还没摸到枪,剌刀已经从他咽喉侧面穿过去,把他钉在了沙袋上。
两只手在枪身上抓了两下,就垂下去了。
郑卫国快步冲过去,只三四秒就到了哨位旁边。
他蹲下听了听,远处没有狗叫,也没有人声。
营地里还是灰蒙蒙一片,十几个帐篷像烂棉被一样铺在空地上。
有人翻身,有人打鼾。他把两杆枪从尸体上拔下来,重新背好,然后猫着腰走进了帐篷中间。
守夜的只有这两个人,剩下的全在睡觉。
他先从最外面的帐篷开始。
轻手轻脚掀开布帘,里面鼾声此起彼伏。
他摸进去,拿着剌刀,一阵好杀。
一个,两个,三个。
每个帐篷都一样。兵们并排躺着,有的还张着嘴。郑卫国从这头杀到那头,象在数一堆已经不会反抗的牲口。
他一口气杀了二十多个,手指已经有些发僵。
当然,杀得很兴奋。
主要是不断有魂力增加,魂环的颜色再度变深,变得厚实和凝结起来。
正当他准备进最后一个帐篷时,一个鬼子忽然从里面钻出来,正和郑卫国撞了个脸对脸。
那鬼子还没全醒,眼睛只睁了一半,嘴里嘟囔着什么。
看到郑卫国那张黑乎乎的、布满烟灰和血迹的脸,先是一愣,接着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似的大叫起来。
郑卫国眉头一皱,抬脚就把他踹回帐篷里,顺手柄腰间手雷摸出两颗,拔了销子,往旁边的营房和帐篷里甩去。
轰,轰。
爆炸声把整个营地都掀了起来,火光裹着泥土和残肢冲上半空。
看起来是,只说弄死鬼子效率的话,还是用热武器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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