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和昨晚那个黑衣人给他的感觉如出一辙，甚至更沉，更老练。

“郑卫国君，你好。”藤田用中文开口，声音平稳，发音标准得很，“松岛少佐经常提起你。他说你是他最得力的部下，对皇军非常忠诚。”

“藤田先生过奖了。”郑卫国微微欠了欠身子，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徨恐和谦恭，“都是松岛太君栽培。”

藤田点了点头，目光在郑卫国脸上停了一瞬。

只有一瞬，但那一瞬被拉得极长，象一根绷紧的钢丝从两人的视线之间穿过。

郑卫国感觉到自己后颈的汗毛竖了一下，又慢慢伏下去。

“郑桑，藤田先生今天来是了解一下最近轧钢厂的情况。”松岛开口说道，“你简单汇报一下巡逻队的工作，以及四九城商会情况。”

说到这里，松岛又说道，“藤田先生对这类维持地方秩序的事情很有经验。”

郑卫国顿时把巡逻队最近的情况，慢慢说了一遍。

多少人，几支枪，巡逻路线怎么安排的，最近抓了几个可疑人员。

当然，还有他要为连络员的工作，他说得不快不慢，语气躬敬，条理清淅，非常象在长官面前认真汇报工作的尽职下级。

藤田一直看着他，没有打断，也没有追问。

等郑卫国说完了，才微微点头，说了一句：“郑君的工作做得很好。”

这句话的语气很平淡，象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郑卫国留意到，藤田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他垂在身侧的右手虎口上。

郑卫国自己的虎口没什么死茧，很细滑。

这在这个时代，其实很少的，毕竟几乎人人都要做苦力。

一个小时后，郑卫国离开松岛办公室，其后去了娄半城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娄半城一个人。

他面前的桌上摊着一份文档，茶已经凉了，烟灰缸里有三个烟头。

看到郑卫国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起身给他倒了杯热茶。

“正想找你。”娄半城把茶杯推过去，坐回椅子里，压低声音说道，“阿福那边刚得到消息，鬼子从本土调了人过来，专门对付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四九城幽灵。”

郑卫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为首的一个叫藤田，据说是甲贺流的传人，给天皇做过贴身护卫。”

娄半城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剩下四个也都是忍术高手，暗杀、追踪、潜伏，样样精通。阿福那边的情报员在……”

郑卫国点了点头，他一早就发现藤田不对劲。果然是忍者。

“他们是冲你来的。”娄半城说。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内心其实并不平静。

“我知道的。”郑卫国点了点头，又说道，“找机会，干掉他。”

娄半城大吃一惊，显得很诧异。

盯着郑卫国看了好一会儿，想从他脸上找出点什么。紧张、担忧、愤怒，什么都好。

但郑卫国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平静得象一潭结冰的水，看不透，也敲不碎。

“那你你打算怎么对付他们？”娄半城又问道。

“本来我不知道他在哪里，现在知道了，是好事。”郑卫国又说道。

这没说谎，毕竟他昨晚已经击毙了三名忍者，对方不可能来那么多，而这个藤田，是为首者，那就直捣黄龙，直接干掉。

却不知道，此时的藤田已经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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