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刘家。

刘家三兄弟一闻到这味儿，嘴边立马淌下口水，毫无掩饰。

“香！太香了！是烤羊肉！”

“馋死我了！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真是羊肉！刚出炉的烤羊腿！”

三人仰着脖子猛吸空气，眼睛齐刷刷盯住林轩家的方向，眼里全是垂涎和眼热

“切，不就几块羊肉？至于馋成这样？”

刘海中嘴上硬气，可眼底那点羡慕与不甘，一点不比三兄弟少，不然也不会让二大妈再煎个鸡蛋，给自己压压馋劲。

聋老太太扒着门框朝外张望，目光黏在正翻动羊腿的林轩身上，喉头上下滚动了一番，开口道：“中海，让林轩给老太太捎半只过来。”

易中海斜眼瞥了她一下，心里直犯嘀咕：这老糊涂还没看清形势？

如今的林轩，早不是从前那个好说话、好拿捏的主儿了。

过去想从他手里蹭点便宜都难，现在？更是门儿都没有。

这两天他待大伙儿什么态度，难道还看不出来？

“老太太，没用的。他那人，向来只顾自己，不会匀出来的。”

易中海只能叹口气，劝她别白费心思。

“哼！！明天就把他送进去蹲几天！”

聋老太太眯起眼，语气阴沉。

要不是天色太晚，她恨不得当场就去找片警告他一状。

中园，贾家！

棒梗一嗅到肉香，刚放下碗筷又闹腾起来：“我要吃肉！我现在就饿！”

话音未落，小屁股一墩，坐在地上直蹬腿。

才四岁的孩子，已经把贾张氏那一套哭闹撒泼学得有模有样。

“棒梗不许胡闹，快回屋睡觉！”

秦淮茹一把抱起他，眉心微蹙，带着几分责备。

贾张氏也咽着唾沫，边擦嘴边骂：“这个没爹教没娘管的林轩，打了那么多野物，连根骨头都不肯分，抠得跟铁壳子似的，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

秦淮茹听了这话，脸上掠过一丝苦涩。

心里却忍不住反问：您自己做得出来吗？

这时候的秦淮茹，还没变成几年后那个事事退让、处处装柔弱的“白莲花”，她心里还存着是非对错。

贾张氏瞪她一眼：“发什么呆？你没听见孩子喊饿？赶紧去林轩家要两块回来，他一个人哪吃得完！”

秦淮茹嘴唇微微发颤，委屈涌上眼框，凭什么让我去讨？

“妈，您看他今晚那副样子，谁还能从他手里讨到东西？一大爷都被顶回来了。”

她声音低下去，眼圈泛红：“再说，这么晚了，我一个女人往单身汉子家里跑，传出去象什么话？”

“说得对，不准去。”

贾东旭一听，男人脸面立刻绷紧，冷声道：“不就是羊肉？等食堂开荤，我多打点回来。”

话虽硬气，可话音刚落，他就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前两天食堂那顿土豆炖猪肉，他吃得满嘴流油，连汤都没舍得带回家给棒梗尝一口。

听说那猪，还是林轩打来的野猪。

听说那猪，还是林轩打来的野猪。

等这批猎物送到轧钢厂，他又能沾光解解馋了。

此时，林轩正大口撕咬着烤得金黄酥脆的羊腿，外皮焦香酥脆，内里鲜嫩多汁，半点膻气也没有，香得直往人肺腑里钻。

这痛快吃肉的滋味，实在太过酣畅。

“要是再冰镇一瓶啤酒，那才叫绝配啊。”

他一边嚼一边在心里咂摸。

吃饱喝足，他锁好院门，回屋寻了块木料，又取出那只精致小木盒，凝神比照着，用小刀细细雕琢起来。

不必分毫不差，七八分神似就足够了。

忙活了半个多钟头，一只新木盒总算成了形。

……

第二天一早，林轩推着满满一板车猎物出门时，整条胡同的人都投来又羡又妒的目光。

“东旭啊，今儿食堂要是做肉，你让傻柱多给你打点，别舍不得。”

贾张氏盯着那车山货，咽着口水叮嘱。

“行，妈，我记住了。”

贾东旭也盯着那板车直流口水，点头应下。

可心里却清楚得很：厂里几十个食堂分这点肉，领导还要留些做干部灶；真能轮到自己嘴边，能分上一指宽的肉片就不错了。

还想带回家？

能捎点肉汤回来泡窝头，就算烧高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