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稀里糊涂爬上后座,才迟疑着开口:“同志,这……这是要去哪儿?”
“……”
年轻干警张了张嘴,不知怎么接话,只好硬邦邦回了句:“到了你就明白了。”
“哦、哦。”
阎埠贵不敢再问。
没多久,摩托就停在了医院门口。
“下来吧。”
“同志,来这儿干啥?”
“你……先稳住心神,跟我走。”
干警语气缓了缓,带着点不忍,领着他绕过主楼,往医院后头去。
阎埠贵心头猛地一沉,越往里走,越觉得胸口发紧,手心沁出一层冷汗。
仿佛有根线扯着他的脚,越靠近,越不敢迈步,总觉得前面等着的,是件塌天的事。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处僻静角落。
孤零零一间敞亮平房,门口站着两名穿公安制服的人,一男一女,阎埠贵都认得。
“太……太平间……咕咚。”
他喉头一滚,心口像被攥紧,脸霎时褪了血色,连呼吸都滞住了。
“郑组长,白组长,人带来了。”
年轻干警立正敬礼。
“辛苦了,你在这儿候着吧。”
郑朝阳拍了拍他肩膀,转过身,目光沉沉落在阎埠贵身上,透着几分怜惜。
“郑……郑组长……”
“郑……郑组长……”
阎埠贵声音发颤,想打个招呼。
“老同志,叫我小郑,或者朝阳都行。”
“这位是白玲同志。”
郑朝阳笑了笑,语气温和。
“不……不敢当。”
阎埠贵连连摆手,急切问道:“郑组长,您二位叫我来这儿,是……出啥事了?”
郑朝阳脸色一黯,和白玲交换了个眼神,轻叹一声:“老同志,您大儿子……是阎解成吧?”
“是……是啊!他怎么了?是不是闯祸了?”
一听名字,阎埠贵心口一揪,话音都变了调。
“他……遇害了。”
郑朝阳望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背微驼的老同志,声音压得很低。
阎埠贵身子一晃,脸“刷”地惨白如纸,连退两步,眼珠瞪得滚圆,血丝密布,嘴唇哆嗦着:“你……你说啥?!”
“您跟我们进去看看……是不是他。”
白玲见状,轻轻接过话头,语气温软却难掩沉重。
阎埠贵浑身发冷,盯着那扇门,腿肚子直打颤。
每挪一步,骨头都象僵住了。
好不容易进了太平间,郑朝阳和白玲已站在一张铺着白布的简易木板床旁。
阎埠贵眼框通红,嘴唇抖得不成样子,手伸到半空又缩回去,反复几次,始终不敢掀开那块布。
怕一眼看见,就是永别。
可他又不能不看,得亲眼确认,躺在那儿的,是不是自己亲儿子。
看他手臂抖得厉害,郑朝阳默默上前,缓缓揭开了白布。
“嗡,”
那张苍白、熟悉、还带着少年气的脸撞进眼里,阎埠贵脑中“轰”地炸开,像被雷劈中,整个人瞬间失了魂。
“解……成!!我的儿啊!!”
他跟跄扑到床边,嘶声哭嚎,撕心裂肺:
“啊,呜呜呜呜……解成啊!!!”
“儿啊……你让爹怎么活哟……”
他捶胸顿足,眼泪糊了满脸。
解成是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大儿子,是血脉相连的亲骨肉。
前两天吵架,气头上吼他“永远别进门”,可哪句是真话?全是气话啊!!!
如今人没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天塌下来的滋味,阎埠贵一时根本扛不住。
“老同志……节哀。”
白玲望着他佝偻颤斗的背影,低声劝道。
“我……我儿子……咋死的?”
阎埠贵牙关打颤,脸上又是痛又是怒。
“是在黑市遭人杀害。具体情形,还在查。”
“初步判断,是昨晚黑市乱起来时,有人趁机行凶。”
白玲叹了口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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