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她现在哪还稀罕你这点吃的?回回回来都跟在林轩后头转,心里早没你这个哥喽……”
聋老太太故意逗他,其实是想把他拴在自己身边多做饭、多陪着,可看不上何雨水。
傻柱若总惦记着妹妹,她岂不是少一口热乎饭?
“是啊柱子,雨水你就甭操心啦!”一大妈笑呵呵搭腔。
“也是……”
傻柱脸上掠过一丝黯然,转瞬又咧嘴乐呵起来,自吹自擂道:
“可这方圆几里,还真找不出一个比我更拿手的掌勺师傅,外头多少人排着长队就为让我掌一回灶!”
“林轩就算能弄口热乎的,也端不上台面……”
“哈哈哈,还是我孙子有出息,奶奶这福气啊,算是熬到头喽!”
“柱子眼瞅就二十了,该张罗个媳妇了。”
聋老太太话音刚落,又顺嘴提起了傻柱的终身大事。
“中海,你咋看?”
“恩……是啊,柱子确实不小了,该成家了。”
易中海眼皮微抬,目光略闪,脸上却纹丝不动。
“柱子,奶奶给你挑个好姑娘,让你比林轩先办喜事!”
聋老太太笑得眼角堆起褶子,伸手轻轻拍了拍傻柱的后脑勺。
“成!谢谢奶奶!他林轩连个正经长辈都没有,哪怕当上副科长,照样打光棍!”
傻柱眼睛发亮,声音都高了几分:“等我娶了媳妇,非得让林轩瞧瞧什么叫体面!”
“好!奶奶这就张罗,咱柱子可是响当当的大厨,姑娘得挑最妥帖的!”
聋老太太今儿格外舒坦,从开饭起嘴角就没往下落过。
饭后,一大妈收拾碗碟,又扶着聋老太太躺下歇息。
她洗完衣服回到家,推门进去,一眼就撞见昏暗油灯下、脸色阴沉的易中海。
“哎哟,吓死我了!你不开灯,点盏油灯坐这儿,跟座雕像似的!”
一大妈进门差点失声叫出来。
见易中海不理不睬,只闷头抽烟,眉眼间压着股说不出的晦气,她心里顿时一紧。
“老易,你这是咋啦?身子不舒服?”
“没事儿,琢磨点事。”
易中海终于开口,嗓音却比平时哑了一截。
“啥事?东旭那边又出岔子了?”
一大妈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追问。
“不是东旭,是老太太要给柱子说亲。”
易中海吐出一口烟,声音沉得象压了块石头。
傻柱成家,本不在他盘算里;聋老太太这一提,倒象是摸清了他的心思。
“柱子说亲?好事啊!”
一大妈不以为意。
“他要是结了婚,明年粮票再紧巴,还能顾得上贾家?”
易中海盯着妻子那副轻松样,无声地摇了摇头,眼里透出几分焦灼。
“我现在这样子,哪还有馀力帮贾家?”
“可……柱子年纪摆在这儿,早晚都得娶啊。”一大妈听懂了,语气软了下来。
“晚一年是一年!柱子就是东旭家的活命指望。今年结了婚,明年真断了粮,谁来扛?”
“你说,咱们能怎么办?”
“别忘了淮茹肚里的孩子,眼瞅就要落地,正是缺营养的时候。”
易中海把心里的话全撂了出来。
“可柱子也不能一直单着啊,老太太那儿,总得有个交代。”
一大妈也犯了难。
“那个老太婆,白吃我们一口饭,倒还指手画脚……”
易中海眼神一冷,话里裹着冰碴。
他算计多年,早把傻柱当作养老的桩子,绝不能轻易松手。
“可……老太太今天当面开了口,咱们怎么回?总不能驳她面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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