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夙雪吐了吐舌头。

"既然喜欢阿爹的字，以后每天都过来陪阿爹练一个时辰的字”，程思淼说着收拾起面前的文章，又扯了一张白纸铺好。

阿爹你这字，这才学在整个枣泉镇都得数第一了吧。”

“岂止是枣泉镇，当年阿爹可是全县的案首。全县的第一名呢。”

“阿爹牛啊！”程夙雪竖起两个大拇指赞道。

“哎，再好又有什么用呢，早些时候做夫子还挣些束脩贴补家用。

如今学堂停课。束脩挣不到了。阿爹在咱家简直就成了个废物。

种田不及你阿娘力气大，挣钱没有女儿本事大。眼看着你们被欺负了也无能为力。哎……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啊。”程思淼无比自责的说。

“阿爹，你别这么说自己，你已经很好了，咱家不用交税，不用服徭役还不是因为你是功名在身的秀才老爷吗。

再说了，阿爹这么好的文采，你甘心满腹才华埋没在偏僻的边疆小镇吗。就没想过接着往上考考？

程夙雪笨拙的提笔，在纸上写了一个狗爬一样的字问。

程思淼看了一眼她写的字。无奈的摇摇头，从背后握住她的手教她运笔。

阿爹也想过去参加今年的秋闱。可我一走就是一个多月，一路上的开销也不是小数目。眼下家里这情况，哪条都承受不起啊。

“想去就去！钱你不用担心。家里交给我和褚婆婆。再有啥事就去找他娘李牧他娘，再不行还有里正李爷爷呢。我看那老头对咱家挺友好的。

“雪儿真的想阿爹去考？”程思淼看着程夙雪的眼睛问。

“当然了。知识改变命运啊，等你考上举人，就能当官了，到时候看谁还敢欺负我们。”

程夙雪挥了挥拳头坚定的说。

“那和你阿娘商量一下……阿爹去试试？”

“嗯嗯，试试呗。不过，阿爹，这秋闱还有一个月吧，你现在准备还来得及吗，功课没荒废了吧。”

"阿爹，可是每天都在读书学习，一刻都不曾放松过。"

“我阿爹可真是个有准备，有志向，有抱负，有野心的四有男人。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冲吧！阿爹！”程夙雪高举着一只胳膊大声道。

程思淼看着调皮的女儿，宠溺的用笔在她的俏鼻上点了个墨点。

程夙雪笑着皱了下鼻子"阿爹-——"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了点撒娇。

“刚去里正家，路上看到很多孩子，满大街乱跑。本该是读书的年纪，也没个人管束，这样下去这些孩子就都废了。

他们可都是一个国家的未来啊。雪儿看着心里难受。

本来想和爹商量商量重开学堂的事，现在你要备考。算了以后再说吧。

“难得雪儿心系国家的未来，有野心的阿爹必须支持。阿爹可以一边备考，一边免费给他们授课。”

“免费肯定不行，可以少收但不能不收，实在没有钱先欠着，以后宽裕了再给也行。

我虽怜惜那些孩童白白蹉跎了岁月，却不能惯着他们的父母不劳而获。

尊师重教不能废。老师很辛苦的好吗。”

程夙雪可是个有原则的人。

“你看看你小小年纪咋就这么拧巴了，既想帮大家，又不想无偿帮，现在有几家能拿出来束脩……”

父女俩正说着忽然外边传来叫骂声：

“程老二你个吃里扒外的的不孝子，你给我滚出来！”

程夙雪听了把笔一扔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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