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开学了！

程夙雪一脸无语的理了理被揉乱的头发。

果然，不一会儿，李牧带几个男丁背了几袋子粮食过来。

程夙雪收了说明天下午过来取浸泡好的种子即可。

第二天李良像赶羊似的赶着一帮孩子来到学堂。后面跟着家长。

程夙雪统计下来一共三十一个孩子。

能当场能拿出来一斤米的家庭，仅到三分之一。

三分之二的人家都是欠着的。

还有家长舍不得那一斤米。叽叽歪歪不想让孩子读书的。

“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读书有啥用啊，不当吃不当喝的。一斤米够一家人吃几天得了。”

一个满脸沧桑的大叔佝偻着腰小声嘟囔道。

“就是，十岁了都能下地了，来这瞎耽误功夫。得少干多少活啊”

“你也就这点出息，只能看见眼目前这点东西。

你咋就看不到儿子的将来呢，他会识文断字了，就是考不上秀才举人，也能做个账房先生，管家啥的。比他苦哈哈种地不强吗。”

李良劝。

“我儿子也不像块读书的料啊。”

“是不是那块料先读了再说，再叽歪，程夫子家的营养液泡过的种子，你也不别用了。”

李良懒得浪费口水。直接使出杀手锏。

那名家长立刻不闭嘴

程夙雪登记完最后一个学生的名字。伸了个大大懒腰。

被程思淼敲了头，眼神喝令她坐端正。然后程思淼去讲课了。

程夙雪吐了吐舌头。坐直了身子。

这时一个六七岁的女孩子扯着一个老太太，走了进来。老太太站在门外不想进来。被女孩用力拽了进来。

“程姐姐这个给你，这是我少吃一碗饭省出来的米。丫丫能来读书不。”

说着，女孩踮起脚小心的把荷包放到程夙雪面前桌子上。

然后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她。

“这孩子就是倔，见她堂哥来读书，她也吵着要来，一个女孩子读啥书啊，等几年大了，就嫁人了。

她爹娘不在了，我们孤儿寡母，哪有多余的米给她交学费啊。”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说着。

“丫丫啊，你为什么那么想读书啊。”程夙雪低头问女孩。

“丫丫想像程夫子一样写好看的字，像程姐姐一样画好看的画。”丫丫眼睛亮闪闪的答道。

“那好吧，既然你那么想读书，你尽管来读书，这些米你拿回去，姐姐给你免除这学期的学费。”

丫丫听完，紧绷的小脸立刻绽放出一朵灿烂的笑容。弯腰给程夙雪鞠了一躬。

程夙雪摸摸她的头说：

“记得好好吃饭。不然没有力气读书。”

女孩乖巧的点点头，然后扭头看着老太太说：

“奶奶，我可以读书了。”

老太太一脸感激的谢过程夙雪：

“我这个孙女自小有主意，谢谢程姑娘肯收她一个女孩子，等秋收了我再帮她补上学费。”

“阿婆，学费不用交了，算是奖励丫丫的勇敢好学，她可是第一个主动来读书的女孩子呢。

阿婆，喜欢学习是好事，女孩子会识文断字。知书达理。

即使将来嫁了人，婆家人也会高看一眼，不被人欺负了去。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程夙雪边登记名字边和老太太聊天

老太太连连点头称是。

后来在丫丫的影响下又来了几个女孩子。家长一致认为女孩读书无用，最后终至留下来四个女生。

程夙雪自认没有能力改变古人根深蒂固的男尊女卑的顽固思想。便随他们去了。

她时常安慰自己：尽力就好。

接下来的日子贫穷但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