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把手里的豆角搁进盆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站起来,上下打量了秦淮茹一眼。
“会切菜吗?”
秦淮茹站在灶房门口,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目光扫过案板上的菜刀、灶台上的铁锅、墙上挂着的一排锅铲,象是在心里默数那些东西的间距和数量。
“会一点。切得慢。”
何大清从案板上拿起一根洗好的箩卜递给她。
“切给我看看。”
秦淮茹接过箩卜,在案板前面站定了,把箩卜按住,拿起菜刀。
第一刀下去的时候刀口偏了些,箩卜片切出来一头厚一头薄。
她没有停,又切了第二刀、第三刀,到第四刀的时候已经稳住了,切出来的片厚薄均匀了。
何大清站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等她切完了那根箩卜才开口。
“刀使不习惯,但手不笨。明天来上工吧。”
秦淮茹把菜刀搁回案板上,在自己袖口上擦了擦手。
“谢谢何师傅。”
她又转头看了赵卫东一眼,嘴唇动了动,象是想再道一次谢,但最终没有开口,转身走出了厨房。
赵卫东看着她的背影穿过院子,推开门走出了铺子。
第三天早上,秦淮茹就来了。
她穿了一件洗得干净的蓝色围裙,头发用一条旧头巾包紧了,站在灶台前面切白菜的时候,刀比昨天稳了不少。
何大清蹲在灶台边剥蒜,偶尔抬头看她一眼,没有出声指点,让她自己上手找节奏。
切到第三棵白菜的时候,她已经开始按菜帮和菜叶分开了。
何雨柱站在旁边看她切完了一棵,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自己切好的那堆土豆片推过来跟她的白菜码在一起。
三个人在灶台前面各忙各的,刀落案板的声响此起彼伏,象一架刚刚被校准过音准的旧乐器。
到了第五天,秦淮茹已经能在灶台前面独立完成几样备菜了。
她做事利落,切完菜顺手柄案板擦干净,洗过菜的水会倒进墙角的桶里,灶台边角不留水渍。
何大清下班之后在院子里洗手的时候,赵卫东正在石榴树底下给新发的枝条绑麻绳,何大清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到他旁边蹲了下来。
“那个女人,”何大清说,声音压着,象是怕被风带到不该去的地方,“心眼太多。”
赵卫东手里的麻绳在他指间收紧又松开,他低头看着那根被缚住的枝条。
“恩。”
何大清没有再说别的,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转身回了灶房。
赵卫东还蹲在石榴树底下,把最后一根麻绳系好了,打了个结,又伸手在结上拽了一下确认结实了才站起来。
他走到灶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秦淮茹正蹲在水盆边上洗一捆韭菜,何雨柱站在案板后面揉面,两个人在同一间灶房里各自忙着,中间隔着一张铺满面粉的案板。
水声哗哗的,揉面的声响也在案板上有节奏地移动着。
赵卫东没有走进去,在门口站了一下,转身回了帐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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