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
两个日本兵绕过何大清进了西厢,枪托把门板撞得哐当一声,接着是翻箱倒柜的动静。
另一个日本兵进了堂屋,桌子上的抽屉被拉出来倒在地上,纸张散了一地。
何大清站在原地没动,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指节攥得发白。
山本踱到石榴树底下站住了,低下头看了一眼树根底下那几片枯叶。
有个士兵从灶房里出来,朝他摇了摇头。
山本的面色沉了一下,又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冷。
“何大清,你告诉我,赵卫东到底去了哪里?”
“太君,我真的不知道,他就是说去通州……”
山本转过身来,走到何大清面前,比他矮了半个头,但眼睛是往上盯着的。
“你替他说话。”
何大清没接话,笑还挂在脸上,但嘴角有些僵。
山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把烟卷从嘴上拿下来,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一下。
“把灶房再搜一遍。”
一个日本兵端着枪又进了灶房。
这一次搜得更仔细,柴火堆被扒开了,锅盖掀了,坛子罐子也挪了地方。
赵卫东蹲在空间里,通过那道极窄的缝隙往外看。
他进来之前把身体贴紧了灶台后头那面墙,心念一动就进了空间。
从外面看,那个角落只是一堵灰墙和一堆柴火之间的阴影,没人会想到那里藏了一个人。
空间里的灯微微跳着,五亩冬小麦已经收了一茬,新种的一批刚冒出寸把高的绿苗。
鸡舍里的芦花鸡蹲在架上,安安静静的,象是感知到了什么,没有叫。
鸡舍里的芦花鸡蹲在架上,安安静静的,象是感知到了什么,没有叫。
他蹲在空间入口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来回踱着,有人踢翻了灶台上的碗,瓷器碎裂的声音清脆又短促。
然后是何大清的声音。
“太君,您看这灶房就这么大,真没别的地方了……”
山本没有说话。
沉默了大概三四秒,赵卫东听见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象是对着空气在说。
“赵卫东。”
没有回应。
山本又停了一下。
“我会有证据的。”
脚步声从灶房门口移出去,皮鞋踩在青砖地上,一下一下地远了。
然后是院门合拢的声音,木门板撞上门框,发出一声闷响。
赵卫东在空间里蹲着没动。
他数了自己的心跳,数到第四十七下的时候,何大清的声音从灶房门口传进来。
“卫东。”
又停了一下。
“人走了。”
赵卫东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出来,重新站在了灶台后头。
他的脚底下是一地碎瓷片,是刚才那个日本兵踢翻的碗。
他低着头看了一会儿那些碎瓷,弯腰一片一片捡起来,搁在灶台上。
何大清站在灶房门口没有进来,靠着门框,从兜里摸出一根纸烟点上,吸了一口,吐出来,烟雾在冷空气里散得慢。
“山本说,他会有证据。”
赵卫东把最后一块碎瓷搁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不会有。”
何大清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夹在指间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院子里安静下来,石榴树的枯枝在风里轻轻响着,象是骨头在磕碰。
赵卫东走出灶房,站在石榴树底下。
阳光从墙头照进来,白惨惨的,照在那些被翻乱的抽屉和散落的纸张上。
他蹲下来,把散在地上的纸一张一张捡起来,理整齐,放回抽屉里。
敌我识别系统提示:威胁目标已撤离扫描范围。搜索半径120米内无红色信号。
赵卫东把最后一沓纸码进抽屉里,合上抽屉,站起来。
他走到院门口,把门栓重新插上了。
门外头胡同里安安静静的,卖豆腐的吆喝声也没有,象是整条胡同都屏住了气。
他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眼睛看着院子里的那棵石榴树。
树顶上还挂着两三片干叶子,风一吹,颤巍巍地抖着。
何大清站在灶房门口没进来,把那根烟抽完了,烟蒂摁在门坎上碾灭。
“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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