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姐念了一段誓词,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林婉清跟着念了一遍,声音不大,稳当。
她念完后,方姐在册子上签了自己的名字,把笔递给林婉清。
她在那行字的下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之后,她把笔帽拧好,放回桌上。
方姐看了赵卫东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身从后门出去了。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赵卫东走进去,在桌边站住。
“方姐说你以后在学校工作?”
林婉清点了点头。
“北平师范。还是教国文。”
她顿了顿。
“方姐说,以后学校那边的一些工作,我可以帮忙。”
她没有说“地下宣传工作”这几个字,但她知道赵卫东听得懂。
“就是送些书,带些话。不会太显眼。”
她又补了一句。
赵卫东没有接话。
他走到门口,把门推开一道缝。
暮色从门缝里透进来,落在门坎上。
“你教书的时候,那些学生,可靠吗?”
“不可靠的我不会碰。”
林婉清看着他。
“方姐教过我,做这一行,不能把信任放错地方。”
赵卫东看着她,她抬起头来,象是在等他一个肯定的答复,又象是只想知道他在不在听。
“明天早上,我去学校门口等你。”
他拉开门,迈过门坎。
“送你上班。”
林婉清站在杂物间门口,手里握着那支深蓝色的钢笔,夜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得她鬓角的头发轻轻动了一下。
她没有说“不用”,也没有说“好”,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在暮色里晃了一下,拐过德兴茶馆后门的墙角,消失在胡同尽头。
那天晚上,赵卫东蹲在灶台前,把灶膛里的火烧旺了。
何雨柱蹲在西厢门口剥蒜,何大清在案板前头揉面,大黄趴在他脚边。
他蹲在灶台边,没有进屋。
西厢的门虚掩着,何雨柱剥完了一碗蒜,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把碗搁在灶台角上,仰着脸看了赵卫东一眼,然后蹲回西厢门口,没有回屋。
赵卫东从灶台上拿了一个馒头,掰了一半递给他。
何雨柱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含混地问了一句。
“赵叔,你今天是不是有好事?”
赵卫东没有回答。
他把灶膛里的火压小了,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在石榴树底下站定。
夜风从胡同口灌进来,把新叶吹得沙沙响,象有人在很远的什么地方翻着一本厚书。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屋,把门带上。
累计签到:387天。
空间等级:4。种植区:10亩。养殖区:鸡20、鸭10、猪5、牛2。加工厂:4级。
赵卫东关掉系统面板,闭上眼睛。
西厢的门刚才响了一下,然后又关上了。
他在黑暗里睁开眼睛,又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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