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那个人又来了。”

“恩。”

“他是做啥的？”

“做买卖的。”

何雨柱把豆角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混地说了一句。

“你骗人。”

赵卫东把半个馒头递给他，他接过去，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抬起头。

“赵叔，那个人是不是地下党？”

赵卫东看着他。

何雨柱把馒头咽下去，低下头，用脚尖碾地上的土。

“我爸说的。他说来找你的人，不是做买卖的。他说让你小心点。”

他把馒头塞进嘴里，站起来，跑了。

脚步声在胡同里啪嗒啪嗒地响了几声，隔壁院子的门开了又关了。

何大清的大嗓门从墙那边传过来。

“又跑！作业写了没有？”

何雨柱嘟囔了一句，何大清没再问了。

赵卫东把灶台上的馒头吃完，把碗洗了，锅刷了，灶台擦了。

宋明远是地下党。

单线联系，上线牺牲，断线一年多。

单线联系，上线牺牲，断线一年多。

何大清介绍他，宋明远查不到他的底，不敢认。

德叔找他谈了一次，他才松口。

不是不信任，是不敢信任。

断线一年多，谁都不敢信。

德叔找他谈，用的是老周的关系。

老周的关系，是组织的关系。

宋明远认的不是德叔，是组织。

宋明远能拿到协和医院“帐目报损”的药品。

报损的药品，帐面上已经销了，不会有人查。

每个月有一定额度，不多，但稳定。

磺胺、奎宁、碘酒、红药水，甚至盘尼西林，都能搞到。

不是从医院偷的，是正大光明地“报废”了，再从后门拿出来。

日本人查帐也查不出来，因为帐面上已经没了。

赵卫东躺在炕上，把被子拉到胸口。

宋明远说日军北平军部在秘密囤积物资，地点在城西的仓库。

他在协和医院能接触到日本军官，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消息。

城西的仓库——老周说“让你小心点，别撞上”。

不是怕他撞上日本人，是怕他撞上那些物资。

日军囤积的物资，药品、粮食、弹药，都是根据地紧缺的货。

撞上了，就舍不得走了。

老周知道他的脾气，他不是怕他惹事，是怕他忍不住动手。

城西的仓库，日军北平军部囤的货，级别比瘸三那批高得多。

累计签到：95天。

空间等级：3。种植区：4亩。养殖区：鸡2、鸭2、猪1。加工厂：3级。

累计送出物资价值：6600大洋。

赵卫东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宋明远断了线一年多，一个人在协和医院，每天给日本军官开药，笑脸相迎。

不是不恨，是不能恨。

他得活着，得等组织重新找到他。

去年冬天上线牺牲，他连上线牺牲的消息都是听说的。

不知道上线有没有出卖他，不知道组织还认不认他，不知道自己是地下党还是孤魂野鬼。

他不敢联系任何人，也不敢让任何人联系他。

除了上班，哪儿都不去，跟谁都不多说话。

何大清在酒楼做了好几年，每周见他一回，只知道他是个药剂师，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赵卫东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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