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木把碗里的汤喝完了,用袖子抹了一把嘴。
“没有。一切照旧。”
他站起来,把碗收了,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小纸包,递过来。
“车票。明天一早的车。”
赵卫东把纸包揣进兜里。
第二天一早,赵卫东坐上火车回北平。
慢车,逢站必停。
车厢里还是没什么人,几个穿灰布棉袄的农民蹲在车厢连接处抽烟,烟雾从车门缝里钻出去,被风卷散了。
一个穿长衫的商人在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
赵卫东靠窗坐着,手里拿着藤箱,搁在膝盖上。
窗外是大片的麦地,麦苗比来时高了一截,绿油油的。
阳光照在麦田上,亮得晃眼。
火车到北平的时候,是下午。
赵卫东下了车,拎着藤箱走出火车站。
站前广场上人很多,有接站的,有等车的,有卖东西的。
一个老头扛着糖葫芦在人群中穿来穿去,糖葫芦在稻草靶子上插着,红彤彤的。
赵卫东从他身边经过,老头喊了一声“冰糖葫芦——”,他没停。
敌我识别系统激活。
扫描半径内灰色光点多,蓝色光点两个——一个在南城分局的方向,一个在德兴茶馆的方向。
红色光点没有。
他关掉系统,出了站。
回到棉花胡同的时候,天还没黑。
回到棉花胡同的时候,天还没黑。
何大清院子里的烟囱冒着烟,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
何雨柱蹲在门口剥蒜,蒜皮扔了一地,白生生的蒜瓣码在碗里,碗里已经堆了小半碗。
看见赵卫东,他扔下手里的蒜,从门坎上蹦起来。
“赵叔!你回来了!”
何雨柱跑过来,拉着赵卫东的衣角,仰着脸看他。
“你去天津好几天,我爸说你去进货了。”
“进了什么货?”
“好吃的有没有?”
赵卫东拍了拍他的头。
“有。”
何雨柱眼睛亮了一下,松开衣角,蹲回去继续剥蒜,边剥边扭头看他。
赵卫东推开自家的院门。
灶台上的水壶还在,碗筷还在,碗柜门关着,柴火码在灶台旁边,和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下。
石榴树的枝条抽出新芽了,嫩绿色的,在风里轻轻晃着。
水缸里的水少了半缸,走之前忘了盖盖,蒸发了一些。
灶膛里的灰还是走之前扒干净的样子,灶台面上落了一层薄灰。
他蹲在灶台前,把火生上,烧了壶水。
从空间里拿出两个馒头,搁在灶台上烤着。
何雨柱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小盆,盆里是炖菜,白菜粉条炖豆腐,汤多菜少,油星子没几颗。
“赵叔,我爸让你过去吃饭。”
赵卫东把灶台上的火压小了,跟着何雨柱去了隔壁。
何大清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的菜咕嘟咕嘟冒着泡。
他看见赵卫东进来,把锅盖盖上,在围裙上擦了一把手。
“回来了?天津那边怎么样?”
赵卫东在板凳上坐下来。
“还行,进了点货。”
何大清点了点头,从灶台上拿了一壶酒,倒了两碗。
酒是白干,度数不低,酒色清亮,酒味冲鼻子。
他把一碗推到赵卫东面前,一碗自己端着。
“喝。”
赵卫东端起碗,喝了一口。
酒辣,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但和地瓜烧不一样。
地瓜烧是粗粝的辣,像砂纸。
白干是烈,像火。
两个味道不一样,但都能暖身子。
何大清也喝了一口,把碗放下,从锅里盛菜。
炖菜盛了两碗,一碗给赵卫东,一碗自己端着。
何雨柱端着小碗,坐在门坎上,吸溜吸溜地喝汤,汤水从嘴角溢出来,滴在棉袄上,他也不擦。
何大清看了他一眼,没骂。
“天津的货好进吗?”
何大清夹了一块豆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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