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岗的空隙,炮楼顶上的人少了一个。
另一挺机枪手弯着腰,从弹药箱里往外搬子弹箱,搬了两箱搁在沙袋上,直起腰喘了口气,又弯腰去搬第三箱。
机枪手搬弹药的时候离开了机枪,炮楼的火力在这个瞬间降到最低。
“走。”猴子的声音低得象蚊子叫。
两个人从土坡后面窜出去,弯着腰,贴着地面跑。
公路上的石子硌脚,赵卫东踩了一颗圆的,脚底滑了一下,身体晃了晃,稳住了。
铁丝网上的空罐头盒在他们经过的时候轻轻晃了一下,没有发出声响。
赵卫东跑过公路的时候书着自己的步子,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
五步,从土坡到公路对面的排水沟。
排水沟干了,沟底铺着落叶和碎石子。
猴子的手在他肩头按了一下。
赵卫东趴下,脸贴着沟底的落叶,落叶潮湿,有一股腐烂的味道。
一个日本兵的脚步声从头顶的公路边上经过,皮靴踩在石子路上,咔,咔,咔,从左边响到右边。
脚步声远了。
猴子从排水沟里爬起来,猫着腰往坡上跑。
赵卫东跟上去。
两个人钻进了公路对面的树林。
林子不密,树都是新栽的,只有骼膊粗。
阳光从树缝里透进来,落在落叶上,亮一块暗一块。
猴子蹲在一棵树后面,喘了几口气。
赵卫东也蹲下来,从空间里拿出水壶,喝了一口,递过去。
猴子接过水壶,喝了一小口,含在嘴里,慢慢咽。
猴子接过水壶,喝了一小口,含在嘴里,慢慢咽。
他把水壶还回来。
“下一个封锁线更严。今晚过,白天不能走。”
第二道封锁线是一条河。
河不宽,但水很急。
河面上有一座木桥,桥头站着两个日本兵,桥尾也有两个。
桥中间还时不时有人来回走动,象是在巡逻。
桥面上铺着木板,板子旧了,有的翘起来了,踩上去会响。
猴子带着赵卫东沿着河岸走了好几里,找了一段河面窄的地方。
水还是急,但窄,能游过去。
二月的河水,冰刚化。
赵卫东把手伸进水里试了试,凉,刺骨。
“你能游吗?”猴子问。
“能。”
两个人脱了棉袄,用油布裹好,顶在头上。
赵卫东把棉袄收进空间,猴子看见了,愣了一下,没问。
下水的时候,赵卫东的牙齿开始打颤。
水没过腰,没过胸口,没过肩膀。
猴子在他前面,游得很快,像条鱼。
赵卫东在后面,咬着牙,一下一下地划。
上岸的时候,他的嘴唇发紫,浑身哆嗦,手抖得扣不上扣子。
猴子的嘴唇也紫了,但哆嗦得没他厉害。
“走。不能停。”猴子从油布里掏出棉袄,套上,扣子系得飞快。
赵卫东从空间里取出棉袄穿上。
两个人沿着河岸走了半里路,进了山。
山路不好走,窄,陡,两边都是灌木。
灌木的枝条抽在脸上,生疼,扎得脸上火辣辣的。
猴子的步子还是很快,赵卫东跟得吃力。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猴子停下来,靠着石头喘气。
赵卫东蹲下来,从空间里拿出水壶和馒头。
两个人就着凉水,吃了半个馒头。
水凉得牙根发酸,馒头凉透了又干又硬,嚼在嘴里像锯末。
猴子嚼得很慢,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
“你经常走这条路?”赵卫东问。
“一个月走两三回。”
猴子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
“习惯了。”
他靠在石头上,闭着眼睛。
赵卫东注意到他的棉袄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的棉花,棉花发黑,结成了块。
鞋也破了,鞋帮子裂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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