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凑过来,眼睛盯着那包花生,手里的元宵已经吃完了,嘴角还挂着豆沙。
赵卫东抓了一把,塞进他兜里。
何雨柱抓了一颗剥开,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赵叔,这花生好吃!”
赵卫东又抓了一把,放在灶台上。
“剩下的给你爸。”
何雨柱把那把花生装进另一个兜里,两个兜鼓鼓囊囊的,跑了。
赵卫东把信折好,和铜钱、银元、杨先生的信封、老周的铜钱包在一起,塞进墙洞里。
门口那个人还没走,蹲在门坎外面,从怀里掏出一个窝头,啃了一口,嚼得很慢,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窝头是杂面的,黑褐色,掺了糠。
他啃得很仔细,连掉在衣襟上的渣子都捡起来塞进嘴里。
赵卫东从灶台上拿了一块槽子糕,递过去。
那人看了看槽子糕,没接。
赵卫东把槽子糕塞进他手里。
那人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圈红了。
他把槽子糕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一半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
“赵先生,信送到了,我走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了。
狗皮帽子压得很低。
赵卫东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人的背影。
敌我识别系统激活。
敌我识别系统激活。
灰色的光点正在移动,出了胡同口,拐了个弯,往南城方向去了。
不是蓝色,不是红色。
他把系统关掉,蹲在灶台边。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火光映在脸上,一明一暗。
他把那双布鞋从包袱里拿出来,试了试。
不大不小,正合适,比上次那双还合脚。
鞋底纳得密,千层底踩在地上,软硬适中,不硌脚,也不滑。
针脚细密整齐,鞋帮子硬挺,不磨脚后跟。
从长征走过来的老弟兄。
李云龙在信末写的那行字,字迹歪歪扭扭,每个字都写得很用力。
“老李不会说客套话。”
他确实没说客套话。
“这份情我记下了。”
记下了,就够了。
他不需要李云龙报答他什么,也不需要李云龙记住他什么。
他只需要李云龙活着,带着他的兵,打鬼子。
吃过晚饭,赵卫东去了德兴茶馆。
从后门进的,德叔在杂物间里打算盘。
他把信的事说了一遍,没说信的具体内容,只说根据地来了信,李云龙写的。
德叔把老花镜摘下来,用镜布擦了擦,放在桌上。
“粮商,你想去根据地?”
赵卫东没接话。
德叔看着他的脸,把镜布叠好,搁在抽屉里。
“下批货,我要亲自送。”
德叔没说话。
他把老花镜戴上,重新拿起算盘。
赵卫东从后门出来,在胡同里站了一会儿。
前门大街的铺子已经上了板,卖卤煮的摊子还亮着灯,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几个穿灰布棉袄的苦力蹲在墙根底下吃窝头,就着咸菜,嘎吱嘎吱地嚼。
老周是半夜到的。
赵卫东没睡,坐在灶台边,把那壶水烧了又凉,凉了又烧。
院门被人轻轻叩了三下。
他开门,老周站在门口,穿着藏青色棉袍,没戴礼帽,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鬓角的头发翘着,象刚从被窝里爬起来。
他在灶台边坐下来,赵卫东给他倒了一碗水。
老周端起来喝了一口,没放下,就端着。
“德叔跟我说了。你想去根据地?”
“恩。”
老周把那碗水放在灶台上,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
“你想好了?”
赵卫东看着灶膛里的火,没回答。
老周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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