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子里,灶台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何雨柱蹲在灶台边,手里拿着一块年糕,年糕凉了,硬邦邦的,他啃得很费劲,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赵卫东把兜里那两个鸡蛋拿出来,搁在灶台上,又从碗柜里拿出两个煮好的鸡蛋——空间里母鸡下的,壳是浅褐色的,个头大,圆滚滚的。
四个鸡蛋排成一排,两个浅褐色,两个白皮。
何雨柱看着那四个鸡蛋,年糕从手里掉下来,落在地上,沾了灰。
“赵叔,哪来的鸡蛋?”
“别人给的。你拿回去,跟你爸一人两个。”
何雨柱把四个鸡蛋装进棉袄兜里,鼓鼓囊囊的。
他弯着腰捡起地上的年糕,吹了吹灰,塞进嘴里,跑了。
赵卫东蹲在灶台边,把那壶水灌进暖壶。
从空间里拿出两个馒头,搁在灶台上烤着。
馒头片烤得焦黄,掰开,热气冒出来。
他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停住了。
王奶奶说“比你爹还懂事”——“赵卫东”的爹。
不是他的爹。
他的爹在现代,在2020年代,在北京东五环外的一个小区里。
他妈在厨房里包饺子,他爸在客厅看春晚。
每年大年初一,他爸都会给他发一个红包,红纸包着,里面是崭新的钞票。
红包上写着“学业进步”或者“工作顺利”,字迹歪歪扭扭的,他爸的字一直不好看。
赵卫东把那口馒头咽下去,嚼了很久。
赵卫东把那口馒头咽下去,嚼了很久。
灶膛里的火光照着他的脸,一明一暗。
他把剩下的馒头放在灶台上,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石榴树的枝条光秃秃的,在风里轻轻晃着。
胡同里有人放鞭炮,噼里啪啦响了一阵,硝烟味顺着风飘过来,呛鼻子。
有人在喊“过年好”,声音很远,隔了好几条胡同。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把棉袄的领子立起来。
夜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凉飕飕的。
他把手插进兜里,兜里还有王奶奶塞的那两个鸡蛋,壳已经凉透了。
他想起了他爸的手,粗糙,指节粗大,指甲剪得秃秃的。
想起他妈包的饺子,皮薄馅大,褶子捏得匀,从来不露馅。
想起每年年夜饭,他爸都会喝多,喝多了就拉着他的手说“儿子,爸这辈子没出息,你可得有出息”。
想起他妈在旁边瞪他爸,“大过年的说这些干什么”。
赵卫东把兜里的鸡蛋攥了攥,转身回了屋,把门关上。
炕烧了一天,温温的。
他脱了棉袄,搭在炕沿上。
墙洞里的那几块砖,他伸手摸了摸,灰泥已经干透了,和周围的墙面颜色差不多,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砖后面是那枚铜钱、李云龙的纸条、杨先生的信封、老周的铜钱,还有王奶奶塞的两个鸡蛋——他把鸡蛋也塞进去了,壳凉透了,搁在银元旁边。
系统面板突然弹了出来,红色的边框,一闪一闪的,像鞭炮的闪光。
春节盲盒已到帐,是否打开?
赵卫东看着那行字,点了“打开”。
盒子是大红色的,盒面上印着一个金色的“福”字,“福”字是倒着的,笔画圆润饱满。
盒盖弹开,金红色的光涌出来,在灰蒙蒙的空间里炸开,像放了一挂鞭炮。
光芒散尽之后,盒底躺着几样东西。
一块碎片——灵能空间碎片,第四块。
一包种子,包装袋上印着“西瓜”两个字,绿油油的瓜秧,黄澄澄的瓜瓤。
一个红包,红纸包着,上面写着“岁岁平安”,字迹端正,钢笔写的。
春节盲盒已开启。
。集齐五枚碎片可解锁灵能养殖空间。
。可种植于灵能种植区。。
赵卫东把那块碎片捏起来,温热从指尖传上来。
碎片融进了皮肤里,储物格又多了几格,灰蒙蒙的边界往外推了一截。
西瓜种子搁在木头架子上,和黄瓜、西红柿的种子摆在一起。
红包拆开,一百块大洋,齿边整齐,袁大头的侧脸清淅。
他退出空间,躺在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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