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把那张纸收回去,叠好,揣进兜里。
“你不需要一次性搞到全部,能搞到什么就给什么,有多少要多少。”
“量力而行。”
“钱呢?”
赵卫东问。
“钱不用担心。”
老孙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口袋,放在桌上。
口袋不大,但沉甸甸的,落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解开袋口,里面是大洋,袁大头,齿边整齐,银光锃亮。
“这是订金。”
“货到了,剩下的补上。”
赵卫东看了看那袋大洋,没拿。
“我不要订金。”
他说。
老孙的手停在袋口上。
他抬起头看着赵卫东,目光里多了一点东西——不是怀疑,是重新打量。
靠墙的小陈也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老周没说话。
“货到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赵卫东说。
“订金不用,规矩不能破。”
他说的不是客气话。
在这个年代,拿人的手短。
他一旦收了订金,就不再是“合作”,是被绑住了。
他一旦收了订金,就不再是“合作”,是被绑住了。
他可以随时不干,但不能让别人觉得他随时会跑。
老孙看了老周一眼。
老周微微点了点头。
“行。”
老孙把那袋大洋收回去。
“就按你说的办。”
德叔端了茶进来。
茶碗不大,白瓷的,盖着盖子。
他把茶碗放在赵卫东面前,揭开盖子,茶汤清亮,龙井的豆香味飘出来。
“赵先生。”
德叔把茶盘夹在腋下,看着赵卫东,目光不重不轻。
“从现在起,你的代号叫‘粮商’。”
“你的上家是我,下家由我安排。”
“记住,我们之间单线联系。”
赵卫东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烫,但龙井的豆香味很浓,入口微苦,回甘快。
“粮商”两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老周第一次来的时候叫他“赵先生”,第二次来叫他“小赵”,第三次来叫他“赵先生”。
现在他有代号了。
在这个网络里,不是赵卫东,不是小赵,是“粮商”。
他放下茶碗,看着德叔。
“记住了。”
老孙站起来,拍了拍棉袄上的灰。
他走到赵卫东面前,伸出手。
“粮商同志,欢迎。”
赵卫东握住他的手。
老孙的手还是那么干、那么硬,但这次握的时间比进门时长一些。
小陈从墙边走过来,也伸出手。
他的手不象老孙那么糙,但很有劲,攥了一下就松开了,象是不太习惯跟人握手。
老周没握手。
他看着赵卫东,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我就知道你会来”的表情。
“行了。”
老周站起来。
“你回去吧。”
“后面的事,德叔会安排。”
赵卫东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老周。”
“恩。”
“我那批药——送到哪儿了?”
老周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晋察冀。”
“李云龙的独立团。”
赵卫东没再问,推门出去了。
穿过窄过道,回到前厅。
德叔已经站在柜台后面了,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帐本,和进门时一模一样。
赵卫东把茶钱放在柜台上,一块大洋。
德叔看了一眼那块钱,收进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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