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铜钱在空间里躺了一夜。
赵卫东第二天进空间浇水的时候,特意在储物格前蹲了一会儿。
铜钱搁在银元旁边,黄灿灿的,红绳编的结在灰蒙蒙的空间里格外醒目。
他看了几秒,站起来,去给水稻和小麦浇灵泉水。
水稻抽穗了,穗子低垂着,颗粒饱满。
麦穗也抽出来了,芒刺扎手,捏一下能感觉到麦粒正在灌浆。
预计成熟时间:2天。
黄瓜已经长到一拃长了,翠绿带刺,顶花还没落。
西红柿红了第一个,不大,鸡蛋大小,挂在藤上沉甸甸的。
韭菜长疯了,半尺多高,叶片肥厚,昨天割了一茬,留了贴地皮一茬没动。
芹菜慢一些,但也快了。
他把红了的西红柿摘下来,在衣襟上蹭了蹭,咬了一口。
酸甜,汁水足,比西厢种的那几棵味道浓得多。
空间里的土和灵泉水养出来的东西,和外面不一样。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正在嚼第二口西红柿。
嚼完了,把剩下的半颗也吃了,把西红柿籽吐在手心里,搓了搓,搁在窗台上晾着。
晾干了,还能种。
何大清上午过来了。
端着一碗炸酱面,面条是手擀的,宽窄不匀,但筋道。
酱是老酱炸的,肉丁切得大块,肥瘦各半,油汪汪的。
“孙老板问你,下批货什么时候能到。”
何大清把碗放在灶台上,在板凳上坐下来。
“快了。三天后。”
何大清点了点头,掏出烟,叼了一支,没点。
“轧钢厂那边,中海送去的面,食堂收了。钱结了,在我那儿。”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
“晚上给你拿过来。”
赵卫东把炸酱面拌了拌,挑了一箸头塞进嘴里。
“何大哥,你说,这年头做点什么好?”
何大清愣了一下。
他看着赵卫东,烟在指间转了两圈,没点,又揣回兜里。
“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
何大清没接话。
他把灶台上那碗凉水端起来喝了一口,碗放下的时候,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
“做买卖。”
何大清说。
“这年头,什么都是假的,钱是真的。”
“不管是日本人还是——”他顿了一下,“谁来了,都得吃饭。”
赵卫东嚼着面条,没接话。
何大清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到门口。
他没急着走,在门口站了一下,背对着赵卫东。
“卫东,不管你想做什么,别把自己搭进去。”
他拉开门。
他拉开门。
“这条胡同里,你是个好人。好人不多。”
门关上了。
赵卫东把那碗炸酱面吃完,把碗洗了。
西厢的黄瓜又长了一截,最长的那根已经够一拃了。
他拿剪子把老叶剪了,把土松了松,浇了水。
敌我识别系统激活,灰色光点多,绿色光点两个。
蓝色光点一个——在扫描半径边缘,德兴茶馆的方向。
金色光点一个——在德兴茶馆旁边的巷子里,停留了很久。
金色闪铄的光晕,提示关键人物。
他没点开详细信息,把系统关掉了。
易中海傍晚过来的。
手里拿着一个纸包,纸包不大,里面是钱。
法币,三十多块,叠得整整齐齐。
他把纸包放在灶台上。
“白面的钱,三十二块。”
易中海在灶台边蹲下来,掏出烟。
“食堂说了,以后每周要五十斤。”
赵卫东把那包钱拿起来,没数,搁在碗柜里。
“你那边忙得过来?”
易中海吸了口烟,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灶台边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