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了纸条?”
“放了。”
“写什么了。”
“别再查了。后果自负。”
陈翰文把那根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心里转了两圈。“你胆子太大了。万一被抓,谁都救不了你。”
“他们抓不到我。”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
何雨天没回答。他从空间里掏出那把军刀,抽出来,在晨光里转了一圈。刀刃上还沾着昨晚爬墙时蹭的灰。
“因为我是夜叉。”他把刀别回去。“夜叉不会死在他们的床上。只有他们死在我的刀下。”
陈翰文没再说话。他站起来,拉开门。冷风灌进来,他缩了缩脖子。“我走了。你睡一觉。”
“嗯。”
他出去了。
第二天中午,柳如烟从酒店回来。她推开门,脸色发白,手插在口袋里,攥着那根红绳。
“史密斯今早发疯了。”她蹲在灶台边上,伸出手烤火。“他看见桌上的纸条,脸都绿了。他把纸条拍在桌上,冲着调查团的人喊,他们能在我的房间里放纸条,就能在我的床上放炸弹。”
“然后呢。”
“调查团的人吓坏了。那个地质专家端咖啡,手抖得洒了一桌。英国记者低着头,假装整理相机。他们决定提前结束调查,明天就走。”柳如烟从口袋里掏出那根红绳,开始翻。“史密斯说,他不想死在中国。”
何雨天从空间里拿出一块红薯干,掰成两半,一半给她。
“胶卷呢。你拿到了?”
“拿到了。还有他的笔记本。”
柳如烟的手停了一下。“笔记本上写的什么。”
“人名和地址。调查团的线人名单。”
柳如烟没再问。她把红绳翻成一个蝴蝶结,举起来看了看,没拆。
“你昨晚去他房间了?”
“嗯。”
“你杀了他?”
“没有。杀了麻烦更大。”
柳如烟把蝴蝶结拆了,把红绳缠在手指上。“你就不怕他醒过来?”
“他睡得像死猪。”
“万一醒过来呢。”
“那就打晕。”
柳如烟把红绳从手指上解下来,收进口袋。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这个人。气人。”
她拉开门,出去了。
陈翰文下午又来了。他手里拿着那个笔记本,翻开着。
“翻译出来了。”他蹲在何雨天旁边,把笔记本递过去。“上面记了十二个人。国民党官员、报社记者、大学教授,全是在中国的线人。”
何雨天接过去,看了看,还给他。
“你打算怎么办。”
“交给上边。能策反的策反,不能策反的监控。”陈翰文把笔记本塞进怀里。“美国人走了,但这些线人还在。”
何雨天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在手心里转了两下。
“史密斯还会回来吗。”
“短期内不会。他被你吓破了胆。”陈翰文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了。吸了一口,吐出来。“但美国调查团不会放弃。他们会换一批人来。”
“换就换。来一批吓一批。”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