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我大意了。”
两个人出了胡同,往南锣鼓巷方向走。走到路口,赵明远停下来。
“明天见。”
“明天见。”
第二天上午,第一节课数学。何雨天看着门口,赵明远的座位一直空着。他以为赵明远有事晚来。第二节语文课,还是没来。课间,他去高二年级的教室找,有人说赵明远请了病假。
第三节课快上课的时候,赵明远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他的头发乱着,衣服领子没翻好,脸色发灰。他走到何雨天跟前,蹲下来,声音压得很低。
“张德胜没来上课。”
“可能感冒了。”
“我去了他家。胡同口蹲着两个人,穿便衣,但鞋是军用的。他们看见我,看了好几秒。”赵明远的手插在口袋里,何雨天看见他在发抖。
“也许不是冲读书会来的。”
“也许。但不能赌。”
何雨天沉默了几秒。脑子里转着几种可能:张德胜真的病了;特务在钓鱼;赵明远已经被盯上了。不管哪一种,现在动比不动强。
“撤。所有人暂停活动。”
赵明远愣了一下。
“那书呢?”
“烧。一本不留。联络方式全换。你这几天别来上课了。”
赵明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站起来,书包带子滑下肩膀,他重新挂上去。
“你呢。”
“他们不知道我是谁。有事我去找你。”
赵明远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框上,没回头。
“何天。”
“嗯。”
“你比我还小两岁。别逞能。”
他拉开门,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很快,越来越远,最后被上课铃声盖住。
何雨天坐在座位上,手指头摸到腰间那把手术刀的刀柄。窗外的银杏树落了一地叶子,风把叶子吹到台阶上,堆成一堆,又吹散。
。。。。。。
。。。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