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赶紧运走。”何雨天说,“放这儿不安全。”
“知道。”陈翰文把机枪拆开,重新包好,塞进麻袋里。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根据地那边正缺机枪。上次打仗缴了两挺,一挺坏了,一挺没子弹。你这挺正好补上。”
何雨天没接话。
陈翰文蹲下来,从麻袋里拿出一支步枪,看了看枪号,又塞回去。
“你从哪弄的。”
“小鬼子送的。”
“小鬼子送你机枪?”陈翰文笑了一下,笑得不自然,“你这孩子,嘴里没一句实话。”
何雨天不吭声。
陈翰文把麻袋扎好,扛了一袋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来扛第二袋。他一个人扛不了那么多,砖窑里还藏着好几袋。
“你在这儿等着,我回去叫人。”陈翰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别走啊。”
“不走。”
陈翰文走了。何雨天蹲在砖窑门口,看着乱葬岗上的乌鸦。乌鸦从坟头飞到招魂幡上,从招魂幡上飞到地上,叼了一块什么东西,又飞走了。
等了大概半个钟头,陈翰文带着三个人回来了。一人推着一辆板车,板车上铺着稻草。他们把麻袋搬上车,用稻草盖住,绳子勒紧。
“根据地那边正打仗,缺弹药缺得厉害。”陈翰文一边勒绳子一边说,“你这批东西送过去,能顶不少事。”
“能杀多少小鬼子。”何雨天问。
陈翰文看了他一眼,手上的绳子勒得更紧了。
“那得看战士们怎么打。打得好,几百个不成问题。”
何雨天点了点头。
板车推走了。陈翰文走在最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
“夜叉。”
“嗯。”
“你那个机枪,根据地正好缺。你这挺机枪能顶一个排。”
何雨天没说话。陈翰文转过身,跟着板车走了。板车走得很慢,车轮碾在土路上,咯吱咯吱响。何雨天蹲在砖窑门口,看着板车越走越远,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土路的尽头。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往回走。
进城的时候,又遇到那个黑痣伪军。黑痣伪军在啃烧饼,看见何雨天,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又是你”。何雨天没理他,从他面前走过去。
回到四合院,柱子正蹲在院子里跟刘铁柱玩弹珠。刘铁柱回来了,脸色好多了,不白了,又跟以前一样黑了。他看见何雨天,站起来,搓了搓手。
“何雨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救了我。”
何雨天摆了摆手,进了屋。
张雨馨在灶台前熬药,药罐咕嘟咕嘟冒着泡。她没回头,说了一句:“药好了,自己盛。”
何雨天盛了一碗药,端到炕上,一口一口喝。苦,涩,但他喝习惯了。
系统提示弹出来。
“当前空间容量:1。06公里3。累计直接击杀19人,间接击杀0。35人。现有步枪15支,机枪1挺,手枪2支,子弹约5000发,手雷30颗,大洋335块,粮食若干。”
何雨天把界面关了。
他躺在炕上,盯着房梁上那道裂缝。裂缝又长了,从东墙快要裂到西墙了。他想着陈翰文说的那句话——你这挺机枪能顶一个排。一个排不够,他要一个连,一个营,一个师。把小鬼子从北平赶出去,从中国赶出去。
柱子从外面跑进来,举着弹珠冲他喊:“哥,我又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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