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大哥,有事儿啊?”林红梅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护住包,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怯懦。
“少他妈装蒜。哥几个怀疑你在这搞投机倒把。把包掏出来查查!”一个小弟凶神恶煞的吼道,说着就要上来抢。
放在平时,林红梅喊一嗓子,苏雪一斧头就能把这几个货卸成零件。
但林红梅觉得,这光天化日之下动武,影响多不好。
何况这几个穷鬼身上也榨不出多少油水,直接打死太浪费了。
对付这种街头无赖,就的用魔法打败魔法。
只见林红梅深吸一口气,双眼迅速翻白。
她甚至根本没让那个小弟的手碰到自己。
噗通!
一声闷响,林红梅犹如一截被伐倒的木头,直挺挺的仰面摔在了坚硬的雪地上。
赖头疤和三个小弟瞬间石化,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他们碰都没碰到这女人,她怎么就倒了?
然而,这仅仅是演出的开始。
林红梅躺在雪地里,顺势咬碎了刚才吃红薯时偷偷塞进嘴里的一小块土肥皂。
下一秒,大量的白色泡沫顺着林红梅的嘴角疯狂涌出。
她的身体开始在雪地上剧烈抽搐,双腿乱蹬,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肚子。
“杀人啦!盲流当街抢劫杀人啦!”林红梅躺在地上,发出了刺穿整条大街的凄厉惨叫。
那声音之大,震的供销社房檐上的冰溜子都哆嗦了一下。
周围排队买年货的群众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的转头看向这边。
赖头疤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慌了神:“你……你别装死啊!老子一根指头都没碰你!”
林红梅哪里肯给他解释的机会。
她在雪地上疯狂打滚,满嘴白沫,声泪俱下:“哎哟我的肚子!同志们救命啊!我可是光荣的军属!我肚子里才揣了三个月的娃,被他一脚给踹没啦!我的孩儿啊!”
这几句台词,字字诛心。
军属、孕妇、当街流产,这几个词汇组合在一起,在那个年代绝对是能引发群情激愤的核弹级大事件。
“操!这帮盲流简直丧尽天良!”
人群中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几十个排队的大妈、大爷瞬间红了眼。红旗县的群众眼里揉不得沙子,何况欺负的还是一个怀孕的军属。
哗啦一下,上百号人立刻围拢过来,里三层外三层的将赖头疤四个盲流堵了个水泄不通。
买菜大妈手里的篮子、大爷提着的冻鱼,全成了武器,劈头盖脸的朝四个人砸去。
“不……不是!我们没碰她!她是装的!”赖头疤被一条硬邦邦的冻带鱼狠狠抽在脸上,顿时鼻血长流,绝望的挥舞着双手试图解释。
“我亲眼看见你伸手推她的!你还想狡辩!”一个热心大妈一记无影脚踹在赖头疤膝盖弯上。
四个人瞬间被愤怒的群众淹没,拳打脚踢声不绝于耳。
林红梅躺在雪地上,用袖子挡着脸,借着衣服的掩护,十分隐蔽的吐掉嘴里的肥皂沫,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想要抢姑奶奶的钱?不让你们进局子啃半年窝窝头,我林红梅的名字倒过来写。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赖头疤快被冻鱼拍死的时候,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和威严的怒吼声。
“都住手!干什么呢!公安办案!”
两名穿着深蓝色制服、推着大金鹿自行车的县公安局民警费力的挤进人群。
领头的老干警脸色铁青,看着地上惨不忍睹的四个盲流,又看了看躺在雪地里奄奄一息、满嘴白沫的林红梅。
老干警眉头紧锁,这种当街恶性伤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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