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涌动着蓝光指向自己的武器,白疏心中的野兽几乎要破胸而出,但他很快忍耐下来,举起双手,掌心向外,以动作向语不通的对方展现自己的无害与善意。
左侧的守卫语气急促地朝他喊了几句氪星语,虽然白疏听不懂,但通过对方紧张的神态与紧绷的肌肉,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而右侧的守卫则从腰间取出一对银色圆环,小心翼翼朝他走来。那圆环表面流转着淡蓝色光纹,看起来像是某种磁力约束装置。
猜出对方意图,白疏眉头微皱。被拷住意味着失去主动权,将自身安危寄托在他人之上,这绝对是天大的蠢事,但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逃跑?几乎相当于做贼心虚,完全做实了他欲行不轨的指控。
武力反抗?他确实可以在这两个守卫反应过来之前杀了他们,但之后呢?在氪星军队的围追堵截下四处逃窜?还是大开杀戒,用亲自毁灭氪星的方式来阻止它被别人毁灭?
别开玩笑了,这里看似是副本,但白疏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所接触到的一切绝非虚幻,他不能抱着下副本的心态来面对这里的一切。
再者,他此行主要目的是寻找治疗西菲卡的方法,实在犯不上因一时的冒犯而斤斤计较。如果带上手铐能让自己更快接触到上层人物,他也不是不能把这造型别致的首饰当成氪星人送给自己的第一个纪念品。
主意打定,白疏没有收回手,只是平静看着对方,示意他继续自己的工作。
那守卫从眼前这位平平无奇的青年身上感受到莫大压力,即使对方什么都没做,随着双方距离拉近,他也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但工作必须完成,命令必须执行。他硬着头皮走近,激活后的圆环自动飞向白疏手腕,互相吸引后咔嚓一声扣住,一股压制力从圆环传来,试图限制他的力量。
白疏轻轻发力,感受了一下它的约束力,确定这个东西对普通氪星人或许有用,但对他来说,只是个摆设。
当然,他没有挣脱,而是配合地站在原地。
他的表现果然减轻了守卫眼中的警惕,为他戴上手铐的守卫抹掉脸上并不存在的汗珠,回头向自己的同伴说着什么。
那人闻点了点头,朝拱门内部喊了几句,很快,一辆悬浮的运输车从城市里飞了出来。车身呈椭圆形,表面光滑如镜,底部有四个推进器。
在守卫的带领下,白疏坐进车厢,朝城市内部飞去。
车厢是全封闭的,让本欲一睹外星城市面貌的青年有些失望,好在运输车速度极快,很快便在一座只有十几层高、与周围建筑比起来相对有些低矮的建筑前停下。
白疏跨出运输车,发现自己不是在一楼,而是在次顶层。氪星的建筑,每层都建造了足以引渡浮空车辆的渡口。守卫带着白疏走进其中,穿过几条走廊,最终来到一间会面室。
会面室面积不大,只有二十平米左右,墙壁是纯白色的,中间摆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一个身穿深蓝色制服的氪星人坐在桌子后面,他的年纪看起来不小,脸上有几道明显的皱纹,但身材依然健壮。他制服胸口的徽记比守卫的更复杂,应该是某种职位的象征。
守卫朝他说了几句氪星语后退出会面室,关上房门,让屋里只剩白疏两人。
白疏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在对方打量自己的同时,静静等待门外的脚步声走远。
很快,整层楼里都没有了其他动静。见时机成熟,白疏身上银灰色的光芒闪过,氪星战甲瞬间覆盖全身。
咔嚓。
手铐被撑开,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