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面部的任何一个微小变化都没能逃过白疏的双眼,他没有从那双眼睛里看到真正的阿曼达·沃勒。
真正的“铁墙”不会用这种大义凛然的姿态来面对失败,她只会想尽一切办法保住性命,然后继续完成自己的大业。
眼前这个女人,不过是被推到台前的棋子,勾引他动手的鱼饵。
索然无味间,白疏抬手,仿生物力场瞬间扩散,将她也裹了进去。七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抓住,齐刷刷飘离地面,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送出走廊。
白疏没有伤害他们,只是将这七个工具人轻飘飘地扔到楼下的草坪。
关上门的瞬间,银灰色的氪星战甲在空气中浮现,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扫描模块启动,锁定替身的生物特征。只要对方与他的距离不超过十公里,他就能清晰捕捉到她的一举一动。
白疏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七个人狼狈爬起,六名警察没有一丝来找此行目标麻烦的意思,反而围住替身,脸上写满了愤怒与质问。
当炮灰意识到自己的瞬间,往往会爆发出一些有趣的反应,但他显然有比看热闹更重要的事要做。收起战甲后,青年转身走向白天被瑞文选中的卧室。
这里的房门虚掩着,透过门缝能看到小女孩安静的睡颜。白疏推开门,走到床边。
小女孩侧躺着,双手抱着那只毛绒玩具,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他看着对方规矩的睡姿,确认她没有被刚才的动静惊醒,露出欣慰的笑容,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当门外的脚步声消失后,瑞文睁开眼睛,紫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
她抱紧怀里的玩具,从床上坐起来,掂着小脚走到门边,小巧玲珑的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客厅里传来白疏敲击手机屏幕的声音,很轻,很有节奏。
瑞文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些坏人……还会来吗
白疏哥哥……会不会有危险
她想推开门,想问个清楚,但手放在门把上,最终还是缩了回来。
既然白疏哥哥不想让她担心,那她就……假装不知道好了。
小女孩抱着玩具,重新钻回被窝,把自己裹成一个小小的茧。但她没有睡,只是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黑暗中,她的影子在墙上扭曲蠕动,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
楼下,草坪上。
六名警察围住了“阿曼达·沃勒”,脸色铁青。
“你最好给我们一个解释。”领头的警察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怒火,“我们差点死在那个怪物手里!”
“你说他只是个普通的留学生!”
“你说这只是例行逮捕!”
“结果呢他他妈的能飞!能把我们像扔垃圾一样扔出来!”
替身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她能说什么说这一切都是阿曼达·沃勒的计划说他们从一开始就是被当成炮灰送上门的说如果白疏真的动了杀心,他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对不起。”
她最终只说出了这三个字。
六名警察对视一眼,眼中的愤怒逐渐转为冰冷。
“对不起”领头的警察冷笑一声,“你以为对不起就够了”
“我们要向上级报告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