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逃单机会的顾客作鸟兽散,空荡荡一片的汉堡店里,只剩下“阿曼达·沃勒”强压剧痛,咬着牙,用左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通讯录最顶端的号码。
“是我。”她的声音因疼痛而颤抖,“计划失败了。目标比我们预想的更危险,也更难以控制。”
电话那头,真正的阿曼达·沃勒听着自己的替身探出的情报,心中惊怒交加。她惊讶于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愤怒于对方竟如此视权威如无物,敢在知道“自己”身份的情况下,只因打扰他用餐就痛下毒手。
最让她感觉事态超出掌控的是,五天前,得到一位黑人出租车司机报警后,警方得知白疏的奇异之处,将消息同步给了发出悬赏寻找奇人异事的阿曼达·沃勒,这位第一次来哥谭便成功进入韦恩庄园的留学生便因此进入了她的视野。
之后她一直保持着对他的关注,并发现了某些涉及到哥谭首富的秘密。
但她没有贸然行动,而是一边对白疏进行心理测写,一边调查他的更多情报,并试图通过比较委婉的方式与白疏取得联系。
但天不遂人愿,就在今天早些时候,他们遇到了一位棘手的敌人,不得不省去中间步骤,希望能用大义将这个涉世不深的青年忽悠到自己阵营。
她完全没想到,这位在测写中表现得十分温和,甚至有些圣母的青年,竟连让替身开口的机会都不给,直接暴起对她进行了攻击!
但她很快恢复过来,低声道:“那就启动b计划。”
“但是……”
“没有但是。”黑皮球果断打断替身的话语,语气不容置疑,“我们没有时间了!那个东西已经开始活跃,如果不能尽快找到解决办法,整个美洲都会毁于一旦!”
替身沉默了几秒,只得低声应下:“我明白了。”
她挂断电话,看着白疏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
回到新家,白疏先教会了有些抗拒浴缸的瑞文如何使用花洒,待她洗漱完毕后给她换上新买的睡衣。
小女孩抱着毛绒玩具钻进被窝,眼睛还亮晶晶地看着他:“白疏哥哥,那个坏女人还会来吗”
“不会了。”白疏在床边坐下,替她掖好被角,“睡吧,明天带你去游乐园。”
“真的”瑞文的眼睛更亮了。
“嗯,真的。”
小女孩这才满足地闭上眼睛,没多久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白疏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起身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诺大的客厅此时只剩下他一人。落地窗外,大都会的夜景璀璨夺目,但白疏没心思欣赏。他站在窗前,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场景。
阿曼达·沃勒。这个女人突然出现,绝不只是为了母盒研究那么简单。
如果真是那样,她完全可以继续之前的策略,通过大舅慢慢接触,用利益诱惑,用大义绑架。可她没有。她选择了最直接,也最冒险的方式,当面摊牌。
这说明她等不及了,有超脱她掌控的事件发生,逼得她不得不改变先前的策略,铤而走险。
白疏在沙发上坐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他不喜欢被人当枪使。如果沃勒真遇到了什么麻烦,那是她的事。他可以选择帮忙,也可以选择袖手旁观。
但前提是,这个选择权必须在他手里,而不是被人用各种手段逼着做决定。
“呜哇—呜哇—”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响起刺耳的警笛声。
白疏眉头一皱,走到窗边往下看,发现三辆警车停在公寓楼下,红蓝色的警灯在夜色中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