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疏确实很温柔，怕他躺在雨后泥地着凉，特意给他找了两个人肉垫子。

另一名扛着霰弹枪的壮汉从侧面扑来，青年侧身避开枪口，手肘与对方太阳穴发生轻微碰撞。壮汉双眼一翻，直挺挺倒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白疏的动作快而准，每一次出手都落在敌人要害，却刻意控制了力道，没有造成致命伤害。

不是他心慈手软，而是不想因自己的试探取走这些小喽啰的命。毕竟，眼下白疏才是入侵者。

雨幕中，银灰色的身影闪烁，凡他经过的地方，枪炮熄声，只剩黑帮分子的闷哼。

从倒计时结束到最后一名黑帮分子捂着肚子蜷缩在地，全员失去反抗能力，前后正好五秒。

白疏落回地面，双脚稳稳踏在石板路上。

他刻意加重脚步，每一步落下，都能听到石板碎裂的脆响，裂缝顺着他的脚印向四周蔓延，将愈发强烈的压迫感传递进前进方向上的主宅。

客厅里的卡迈恩终于站起身。

他扔掉手中的雪茄，用鞋底狠狠碾灭。

这个哥谭地下世界的教父腰杆挺得笔直，一身深色定制西装衬得他身形高大。他将马里奥留在屋里，亲自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站在门廊下，与白疏遥遥相对。

被寒风裹挟的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贴在额前，却丝毫没影响他的气势，目光落在眼前的战甲上，缓缓扫过每一处纹路，仿佛要透过冰冷的金属看到里面的人。

“法尔克内先生。”白疏停下脚步，距离门廊还有十米远，“黑门监狱的越狱事件，你应该知情。”

在佐德降临之前，就有人特意针对韦恩集团搞事，除了黑门监狱，其他两处的爪牙均被蝙蝠侠与白疏拔除。

如今布鲁斯·韦恩失踪，青年怀疑的第一个对象就是劫狱事件幕后之人。

卡迈恩嘴角微微下撇，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抬手整理了一番西装的领口。

‘都这样了，还在刻意通过这些小细节向我示威吗？’

通过拖延时间占据对话主动权是很常见的做法，但对此时的白疏毫无作用，他只是静静等待对方开口。

“哥谭的监狱，从来就关不住想出来的人。”

见青年不接招，卡迈恩不得不改变策略。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你闯进我的私宅，攻击我的员工，破坏我的地面，就是为了问一件全城都知道的事？”

‘明明对我的来意有了猜测，还在刻意装傻吗？看起来他不想得罪幕后之人。’

“我不是哥谭本地人。”白疏将话挑明，不给这个老狐狸顾左右而他的机会，“我对全城人都知道的消息也很感兴趣。”

卡迈恩的眼神锐利了几分，回头关上房门，独自一人面对白疏：“外来者，总是喜欢在哥谭搅混水。”

白疏没有出打断，意识到对方态度的松动。

哥谭教父顿了顿，目光扫过庄园里横七竖八，但还在呼吸的手下：“外星人给哥谭带来了一场灾难，但随之而来的还有机遇。”

但这不合理，幕后之人在佐德降临哥谭之前就开始针对韦恩集团。

除非，他更早知道外星人会来哥谭的消息。

是卢瑟，莱克斯·卢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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