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列颠,伦敦。
即使是世界闻名的“雾都”,在感受过哥谭的白疏看来,也不过如此。
戴安娜已在约定好的咖啡店等待与他们汇合。
虽已换回常服,但青年肩扛美女的造型依然在跨入店门后吸引了不少顾客注意。
戴安娜一个人坐在最里面的靠窗方桌,手中银勺无意识搅动着杯中早已失去温度的咖啡,将精致的拉花彻底搅成一片混沌的漩涡。
即使如此,她也几乎成了活广告,这间以清净雅致闻名的小店客流大增。
周围,打扮考究的绅士正高谈阔论着时政与经济,视线却如被磁石吸引般一次次飘向她,却始终未能如愿吸引佳人一顾。
“咚!咚!”
互相吹捧又互相戒备的人群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个新来的家伙将扛着的女人放下,才大大咧咧坐到他们梦寐以求的位置,把自己的孩子抱上大腿后,施施然用指节在桌子上敲了敲。
等着看白疏笑话的顾客们惊愕发现,浑身萦绕低气压的美人竟在回神看到青年的瞬间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昨晚,戴安娜彻夜未眠。
她几乎将整个大不列颠翻个底朝天,却连一个族人的影子都没找到。
在和白疏初遇的崖洞里,只剩下一些遗弃的物资。
包装完好的食物代表姐妹们离去匆匆,连这些不会影响行动的东西都没有携带。
她们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么着急?她们……还活着吗?
一个个问题如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内心,无力与悔恨几乎将她逼疯。
亚马逊公主甚至不敢想最坏的结果,好在一条短信将她从绝望深渊旁拽了回来。
入口已确认,预计半小时后抵达伦敦,沃茨咖啡馆见,有惊喜给你。
白疏的信息让她精神一振,最后的惊喜更是让她产生了巨大期待。
戴安娜与白疏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只是一个偏头的动作,就让她明白对方意思。
她的眼神掠过几乎将头埋进胸口的小女孩,看向青年带过来的“惊喜”。
那个女人穿着亚马逊制式皮甲,一头金色长发凌乱贴在脸上。
她的嘴角有血迹,虽已被擦去,但些微残留依然瞒不过半神的感知。
而对方下腹的青紫拳印,估计就是昏迷到如今的原因。
戴安娜的嘴唇微微颤抖,一个名字不受控制地从她口中溢出。
“菲……菲提亚……”
她的声音很轻,即使离得最近的凡人竖起耳朵也听不见分毫,但其中蕴含的痛苦与震惊,被白疏尽数收入耳中。
戴安娜怎么会不了解青年的为人呢?
如果不是菲提亚先动手,他绝不会攻击戴安娜族人。
杂念如野草般疯狂生长,对族人与母亲的担忧在此刻达到巅峰。
“别担心,事情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对面的青年感受着公主那压抑到几乎要爆炸的气息波动,出安慰。
戴安娜闻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脑海中不断浮现的画面,轻声开口:“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