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吹动兜帽边缘，露出瑞文那张苍白的小脸。

她将书包背在胸前，一手勾住白疏脖子，一手翻找甜食。

青年一路上已经被投喂了不少食物，此时连面罩都没合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观察下方情况。

或许是天赋异禀，又或许是仿生物力场的防护到位，小女孩倒是没对高速飞行产生不适。

“瑞文，你能感受到异维度吗？”

他的声音轻柔，却依旧清晰，没有因为含着东西而影响说话。

“异维度是什么？”小女孩从书包中抽出视线，小脑袋努力上抬，看着大哥哥的下巴。

“就是说……”纯真的问题难不倒白疏，他耐心的用小学生都能听懂的话解释自己的问题，“下方海域，有没有让你产生特别感觉的东西，不论是亲近，还是排斥，都可以。”

看着下方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他心里其实也有些没底。但三宫魔的女儿，拥有感知甚至穿越维度的潜力，对方突然出现在哥谭，恐怕也离不了这方面的原因。

虽然她现在还是个小孩，但白疏相信与生俱来的天赋，一定会在合适的时候闪光。

被寄予厚望的瑞文没有低头看大海，只是闭上双眼，似乎在感知什么。

很快，她就有了发现。

“一种……‘错误’的感觉。”瑞文努力组织着语，小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就在这片海的下面，不对，是……上面？空间在这里生病了。”

错误、生病？

小女孩的用词很奇特，但白疏大致能理解对方的意思。

“你能找到错误最严重的地方吗？”他问道，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瑞文闻另一只手也搭上白疏脖颈，用力将他的脑袋拉低。

四目相对间，她语气犹豫，带着明显的排斥与不情愿：“一定要找吗？”

为什么会排斥呢？

是感受到了天堂岛的气息，出于本能排斥对众神赐福之地？

还是自己的要求太过唐突，让她产生了负面情绪？

不，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白疏很确定眼前的小女孩有些依赖他，在出发前他也跟她说过此行目的，如果她不想帮白疏，当时就不会那么兴致勃勃了。

不论问题的答案是什么，他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可以帮帮我吗，瑞文小姐？”

“唔……”小女孩发出小兽般的悲鸣，取下背包交给白疏，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青年胸口，声音颤抖，“那，那你不可以害怕我。”

原来是顾虑这个吗？她曾经因为使用能力，吓到了别人，所以产生了阴影？

“放心吧，我胆子很大的。”

得到安心的答复，瑞文闭上双眼，眼帘遮挡下的瞳孔瞬间变成纯白一片。

白疏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带着阴冷与晦暗的力量从怀中人的身上弥漫开来。

这股力量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警惕，就像草原上的猎豹嗅到狮子的气息。

‘这就是三宫魔的力量吗？仅是冰山一角，就拥有如此威势。’

只是稍作感受，白疏就收敛心神，将注意力发散到四周，警惕着可能存在的威胁。

谁知道对天堂岛的窥探会不会引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