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聿眼神飘忽，“跟着你姓不好吗？”

“当然好，”舒桐双手捧着阮聿的脸颊，让他直视她，“可是我们之前商量的不是姓阮吗？”

她只是好奇为什么会突然更改？

“……这是我和爸的约定。”

舒桐反应了一下，才想明白，阮聿说的爸是指邵父。

“所以，你们那天在书房就是说的这件事情？”她恍然大悟，随即问道。

阮聿点头，“爸说，不论我们以后有几个孩子，第一个孩子必须跟你姓。”

邵父说得很清楚，如果他们只有一个孩子，那这个孩子也必须跟着舒桐姓。

阮聿当时没有多加思考就同意了。

不论跟谁姓，那个孩子都是他和舒桐两人的孩子。

而且，当他真正看到舒桐孕期的辛苦后，更加坚定孩子要跟着母亲姓。

那是母亲用血肉孕育出来的生命，跟着母亲姓，天经地义。

舒桐也猜测到一点，了解后点了点头。

“其实，我的打算是第一个孩子跟你姓，第二个跟我姓。现在反过来，也不是不可以。”

“你想要二胎？”阮聿诧异。

“当然不是现在！”舒桐也有点害羞，解释道，“我自己就有亲弟弟，总觉得有一个兄弟姐妹，比孤零零一个人要好。”

不论是温程锐还是邵喻桓，他们都是舒桐的弟弟。

体会过有兄弟姐妹的感受，舒桐就不忍心让自己的孩子一个人长大。

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长大以后也能互相照顾。

舒桐从一开始就有二胎的想法，但肯定不会这两年，她打算的是三年之后再考虑。

但阮聿却有不同的意见。

“我不同意，我们有五五一个已经足够了。”

他实在舍不得看舒桐再经历一次生产的疼痛，如果时间倒流，他甚至都不想要五五。

即使他知道这次舒桐不会有事，但他依旧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失去的恐惧。

“可是，你不觉得一个人长大，会很可怜吗？”

舒桐以为，阮聿身为独生子，会更加理解那种孤独感。

没想到他竟然会不同意。

阮聿语气强硬，“有什么可怜的？父母将所有的爱都给了他。他会开开心心地长大，没有弟弟妹妹来分走他的宠爱。”

这倒是舒桐没有想到的地方，她踌躇了一下，接着说：

“可是，你难道不想再要一个女儿吗？”

舒桐的神情有些落寞。

他们的第一个孩子，那个没能看到这个世界的孩子，是个女孩。

所以舒桐还想要一个女儿，想和她重新成为母女。

阮聿也沉默下来。

他当然也喜欢女儿，可……他真的很害怕，那种从灵魂中生出的恐惧，阮聿不想再体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