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天耀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冲动像一团火，烧掉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颤抖着手指，按下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头是一个低沉而略显沙哑的男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漠：“喂，哪位？”

“我……我看到了广告，说可以无抵押贷款……”苏天耀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结巴。

“哦，需要多少？”对方直接切入主题，没有任何寒暄。

“五……五千！不，一万！能贷一万吗？”苏天耀一咬牙，报出了一个自认为能彻底翻盘的数字。

“一万？可以。”

对方回答得很干脆，“带上身份证，到建设路老农机厂后院，第三个红色铁门。到了打电话。”

说完，不等苏天耀再问，直接挂断了电话。

干脆利落，甚至有些粗暴的沟通方式，反而让苏天耀觉得“专业”、“有实力”。

他已经被那一万块的诱惑冲昏了头，忽略了心底隐隐升起的不安。

按照地址，苏天耀找到了那个地方。

这是一个废弃的厂区，荒草丛生，第三个红色铁门锈迹斑斑。

他再次拨通电话，铁门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一个穿着背心、胳膊上有纹身的壮汉打量了他一眼，示意他进去。

里面是一个昏暗的仓库，堆放着杂物，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

只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和几把椅子，桌上放着一个计算器和一叠文件。

一个戴着金链子、看起来像是头目的人坐在桌子后面，嘴里叼着烟，眯着眼看苏天耀。

“身份证。”金链子男人简短地说。

苏天耀赶紧递上身份证。

男人扫了一眼，扔在桌上。

“学生？借一万干嘛用？”

“我……我创业，需要点启动资金。”苏天耀编了个借口。

男人嗤笑一声，显然不信，但也没深究。

“行规，周息20%，利滚利。借一万，实际到手八千，这是砍头息。一个星期后，连本带利还一万二。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