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三人来到店铺。
虽然昨晚经历了惊魂一刻,但生意不能停。
他们不是没想过报警,但冷静下来一想,对方蒙面而来,打完就跑,明显是有备而来,根本抓不住什么实质把柄。
加之最后那位神秘人的震慑,钱兴旺他们短期内大概率不敢再用同样招数了,报警很可能不了了之,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赵晓斌早已等在店里,一看到林墨动作略显僵硬、大牛脸上明显的淤青,立刻夸张地“哎呦”一声,脸上堆满了虚假的关切,小跑着迎上来:
“墨哥!牛哥!你们这是怎么了?昨晚回去路上出事了?我的天哪!伤得重不重?我就说昨晚不该让你们单独回去!都怪我!我要是跟着,好歹也能帮把手啊!”他捶胸顿足,表演得十分卖力。
林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没事,碰上几个小毛贼,已经解决了。”他不想打草惊蛇,更不想让赵晓斌探听到更多关于神秘人的信息。
“小毛贼?这他妈哪是小毛贼!”大牛可憋不住火,瓮声瓮气地吼道,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肯定是钱兴旺那个王八蛋使的阴招!雇人来堵我们!这口气俺咽不下去!”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螺丝都跳了一下:“墨哥!难道咱们这打就白挨了?俺这就去‘兴旺建材’找那个死胖子算账!非得把他那身肥油打出来不可!”说着就要往外冲。
“大牛!站住!”林墨厉声喝止,语气严肃,“你去找他?然后呢?打他一顿?证据呢?你凭什么说是他指使的?到时候他反过来报警抓你,说你寻衅滋事,砸店打人,你是想进去蹲几天吗?”
大牛被喝止,梗着脖子,满脸不服,但也知道林墨说得有道理,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拳头捏得死死的。
赵晓斌在一旁眼神闪烁,赶紧假意劝和:“牛哥,牛哥消消气!墨哥说得对!咱们没证据,不能硬来啊!吃亏的是咱们自己!”
内心:打起来!快去打啊!闹大了浩哥才好看戏!
林墨走到大牛面前,按住他因愤怒而颤抖的肩膀,目光沉静却坚定:“大牛,记住,咱们是做生意,不是混社会。挨了一下,是很疼,很憋屈。但报复的方法,不是只有拳头一种。”
他环顾了一下店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力量:“他们把咱们当成只会抢地盘的野狗,那咱们就更要做出人样来!他们越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说明他们越怕我们,越证明我们走的路是对的!”
“这笔账,先记下。”
林墨的眼神变得锐利,“咱们现在要做的,是把生意做得更大,做得更强!强到他们踮起脚都够不着!等到他们山穷水尽,连玩阴招的底气都没有的时候,那才是真正讨回公道的时候!”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兴旺建材”的方向,冷冷地补充了一句:“而且,玩阴的……未必只有他们才会。只是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
大牛虽然还是愤愤不平,但被林墨的话说服了,重重地点了点头:“俺知道了,墨哥!俺听你的!”
但他心里已经给钱兴旺记上了死仇。
赵晓斌在一旁听着,心里既失望又有点发怵,连忙继续假装附和:“对对对!墨哥高见!咱们用生意压死他们!”
果然,正如林墨所料,“兴旺建材”和“诚信建材”那边安静得出奇。
钱兴旺坐在店里,看着对面“未来之家”依旧人流不断,自己这边却门可罗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派去打听消息的小弟回来告诉他,林墨和大牛只是受了点轻伤,而且似乎没有报警的打算。
“妈的!算他们识相!”钱兴旺啐了一口,但心里却丝毫没有轻松。
林墨的沉默,反而像一块大石头压在他心上,让他更加不安。
这种摸不清对方路数的感觉,比直接打上门来更让人难受。
孙诚信则偷偷跑来,忐忑地问:“钱老板,他们没反应……会不会在憋什么坏啊?我心里直发毛……”
钱兴旺烦躁地把他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