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兴旺等人发起的价格围剿战,初期确实起到了一些效果。
一些对价格极度敏感、对品质要求不高的零星客户,被那“全市最低”的招牌吸引了过去。
几家联合的老板们天天盯着“未来之家”的动静,就等着林墨扛不住压力,也挂出降价牌,然后他们就能用更丰富的资金和货源,一举将这个搅局者压垮、耗死。
他们笃定,林墨最大的软肋就是资金不足,根本打不起持久的价格战。
然而,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
“未来之家”门口非但没有出现降价标语,反而挂起了更让人看不懂的横幅——“抗菌水管,守护家庭健康”、“净味儿童漆,即刷即住安心之选”。
店里那魔性的喇叭声也变了,除了洗脑旋律,还夹杂着“免费上门勘测”、“认证老师傅联盟”之类的新词。
更让钱兴旺他们吐血的是,那些被低价吸引走的客户,没过两天,居然又有不少人溜达回了“未来之家”,指着新横幅好奇地询问,甚至有些之前在他们这买了便宜老型号管子的客户,后悔不迭地跑来问能不能退换……
“兴旺建材”店里,钱兴旺看着对面“未来之家”门口依旧络绎不绝的人流,尤其是看到周师傅带着几个明显是业主模样的人进去,而自己店里却冷冷清清,只有那个雇来的大嗓门伙计在徒劳地嘶吼,他气得一把将手里的紫砂壶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碎片四溅,吓得伙计一哆嗦,喊声都停了。
“妈的!见鬼了!”钱兴旺肥肉乱颤,小眼睛里全是血丝和不解,“抗菌?净味?这他妈都是啥玩意儿?买水管还管杀毒啊?刷个漆还能即刷即住?吹牛不上税是吧!还有那帮傻了吧唧的客户,就信他这鬼话?”
旁边的瘦猴孙诚信溜了进来,哭丧着脸:“钱老板,这……这不对啊!咱们价格都压这么低了,他们怎么还不降?反而搞这些花活?这……这生意没法做了!我那块‘全市最低’的牌子都快成笑话了!”
另一个被拉来联合的老板也唉声叹气:“就是啊,钱老板,我那库存都快压满了,资金周转不灵了!再这么下去,没把他耗死,咱们自己先垮了!”
钱兴旺烦躁地抓着头皮,油光锃亮的脑门上冒出细汗,他死死盯着对面忙得脚不沾地的林墨,像是要把他看穿,嘴里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邪门……真他娘的邪门!这姓林的小子……他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啥?这都什么路数?”
他越想越憋屈,一股邪火直冲脑门,猛地一拍桌子,压低声音对孙诚信和另一个老板恶狠狠地说道:“妈的!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找几个人,晚上趁他下班,套上麻袋,把他脑子给我敲傻喽!看他还怎么出这些馊主意!”
孙诚信吓了一跳,脸色发白:“钱…钱老板,这…这犯法的事啊!使不得使不得!”
“怕什么?下手有点分寸,打傻就行,又不要他命!做得干净点,谁知道是我们干的?”钱兴旺眼中闪过狠毒的光芒。
就在这几个老板被逼得开始琢磨下三滥手段的时候,“未来之家”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一个之前在“诚信建材”买了老式铁管的阿姨,拉着周师傅又回来了,一脸后悔:“周师傅,我真后悔没听你的!图便宜在那边买的铁管,我家老头说以后肯定生锈!还是得换你们这个‘抗菌’的!虽然贵点,但安心啊!您再跟林老板说说,给我算便宜点?”
周师傅哈哈一笑,对林墨说:“林老板,你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好东西就是好东西!”
林墨笑着给阿姨打了个折扣,阿姨千恩万谢地走了。
大牛刚跟着一位老师傅去做完“免费勘测”回来,虽然累得满头大汗,却兴奋无比:“墨哥!那家业主夸咱呢!说从来没见过卖材料的还管看现场的!直接就在咱这下单了!”
苏婉婉一边熟练地打着算盘记账,一边看着店里火热的气氛,脸上洋溢着安心和自豪的笑容。
她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和客户耐心讲解的林墨,觉得他身上仿佛有光。
眼前的局面,早已不是愁死人的困境,而是一片蒸蒸日上的蓝海。
林墨用超越他们认知的“价值战”,完成了对传统“价格战”的降维打击,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甚至开始狗急跳墙。
然而,林墨并没有被眼前的顺利冲昏头脑。
他知道,钱兴旺那些人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明的不行,很可能就会来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