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业执照的风波刚过。
林墨几乎泡在了工商所,软磨硬泡,加急处理,总算在限期内把那张崭新的营业执照捧了回来,端端正正地挂在了店里最显眼的位置。
这块“护身符”一挂,心里踏实了不少,生意也更加顺畅。
虽然知道赵晓斌是个隐患,但眼下他表现得还算勤快,至少表面上是,林墨也只能暂时按捺,暗中观察。
这天下午,店里刚送走一波拼单的客户,稍微清闲下来。
苏婉婉正在柜台后仔细核对账目,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认真的侧脸上,显得宁静而美好。
林墨则在院子里跟大牛一起整理新到的一批环保漆。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又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嗓音在门口响起:
“哎呦喂,这门口停这么多自行车、三轮车,生意还真不错啊?婉婉?婉婉在吗?”
苏婉婉闻声抬头,脸色瞬间一变,手里的笔都差点掉下去。
只见继母刘巧凤穿着一件崭新的碎花衬衫,显然是特意打扮过。
手里拎着个廉价小皮包,正一步三摇地走进院子,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四处扫射,打量着堆放的货物和来往的工人,眼神里混杂着挑剔、嫉妒和算计。
“你。。。怎么来了?”苏婉婉站起身,声音有些紧张,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墨。
林墨也皱起了眉头,放下手中的活儿,走了过来。
大牛也警惕地站直了身子。
角落里的赵晓斌则眼睛一亮,竖起耳朵准备看热闹。
“我怎么来了?”刘巧凤皮笑肉不笑,“我再不来,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怕不是要被某些黑心肝的人当免费劳动力使唤到死哦!瞧瞧,这地方又脏又乱,婉婉,你咋瘦了?是不是有人亏待你了?”
她说着,还假惺惺地想伸手去摸苏婉婉的脸。
苏婉婉下意识地偏头躲开。
林墨挡在苏婉婉身前,语气平淡却带着疏离:“你有事吗?”
刘巧凤见林墨这态度,立刻把脸一垮:“怎么?林墨,你这店开了,翅膀硬了,甚至都不愿意叫我一声阿姨了?我来看看我女儿,不行啊?”
“看女儿当然可以。”
林墨不卑不亢,“但如果你是来找事的,那我这店小,容不下大佛。”
“你!”刘巧凤被噎了一下,随即叉起腰,拔高音调:“谁说我是来找事的?我是来跟我女儿要生活费的!怎么了?我养她这么大,供她吃供她穿,她现在能挣钱了,不该孝敬孝敬我?”
她图穷匕见,直接说明了来意:“婉婉,听说你现在在这当老板娘了?生意这么好,钱没少赚吧?妈也不多要,这个月先拿三千块钱给我!你弟弟天耀在学校开销大,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三千块?在2006年,这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相当于普通工人几个月的工资。
苏婉婉气得脸都白了:“妈!你胡说什么呢!我们这店刚起步,哪里赚那么多钱?而且天耀的学费和生活费,爸不是每个月都给的吗?”
“你爸给的那点钱够干啥的?现在物价多贵啊!”
刘巧凤胡搅蛮缠,“我不管!反正你必须给钱!不然我今天就不走了!让大家评评理,看看这当女儿的有多不孝,自己吃香喝辣,让亲妈在家饿肚子!”
她说着,竟一屁股坐在门口的一个板凳上,开始撒泼耍赖,引来周围不少路人和邻居的侧目。
苏婉婉又急又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面对继母的无理取闹,她毫无办法。
大牛气得拳头紧握,但又不好对一个妇人动手。
赵晓斌则在心里暗笑,巴不得场面越乱越好。
林墨眼神冰冷。
他知道刘巧凤无耻,却没想到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不把这尊瘟神打发走,这生意就别想做了。
他走到刘巧凤面前,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阿姨,你要钱,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