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和苏婉婉从红星厂离职后，带着简单的行李来到了那个位于城郊结合部的偏僻小院。

看着院子里堆积如山的待整理废品和空荡荡的屋子，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苏婉婉还是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和一丝茫然。

林墨放下东西，看着苏婉婉微蹙的眉头，叹了口气，拉过她的手，语气带着歉意和决心：“婉婉，对不起，一开始就要你跟着我吃这样的苦。光靠我们两个人，这点东西不知道要整理到什么时候，最重要的是，我不想你太辛苦。”

苏婉婉连忙摇头，强打起精神：“我不怕辛苦！我们能行的！”

林墨却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他需要帮手，一个可靠、能出力气并且不会多嘴的帮手。

机会很快来了。

几天后，林墨去附近的劳务市场想碰碰运气，正好看到一个身材高大壮实、皮肤黝黑的年轻汉子正被几个工头模样的人推搡取笑。

“傻子牛，就你这脑子，搬砖都嫌你慢！还想学技术？滚一边去！”

“哈哈哈，就是，傻大个，一边待着去，别挡道！”

那汉子也不还嘴，只是憨厚地挠着头，脸上带着窘迫又执拗的表情，反复说着：“俺有力气，俺能学……”

林墨心中一动，走上前分开众人：“怎么回事？”

那几个工头见有人插手，瞥了林墨一眼，见他也穿着普通，不屑地道：“关你什么事？这傻子挡道了！”

林墨没理他们，看向那汉子：“你叫什么？都会干什么？”

汉子看到林墨似乎没有恶意，瓮声瓮气地回答：“俺叫石大牛……俺、俺有力气，啥力气活都能干！俺不怕脏不怕累！”他眼神清澈，带着一种近乎原始的诚恳。

林墨几乎立刻就看中了这个叫大牛的汉子。

他需要的就是这种有力气、心思单纯的人。

他转头对那几个工头说：“他我雇了。你们忙你们的去吧。”

工头们嗤笑着散开了，觉得林墨也是个傻子。

林墨对大牛说：“我那儿有个院子，主要是收拾些废旧东西，分类搬运，活儿不轻松，但管饱饭，一天给你这个数。”

他报了一个比市场价略高一点的工钱。

大牛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连连点头：“中！中！俺干！老板你放心，俺肯定好好干！”

就这样，大牛加入了他们。

虽然他脑子确实转得慢些，被人笑话是“傻子”，但力气极大，干活极其卖力，而且认死理，只要林墨交代的事情，他就一定会一丝不苟地完成，从不偷奸耍滑。

他的到来，极大地减轻了林墨和苏婉婉的体力负担，小院的清理和收货进度大大加快。

苏婉婉也很照顾大牛，总是把他的饭盛得满满的，让大牛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尊重和温暖。

而另一边王浩派出的狗腿子效率不低，没过几天，就查到了林墨和苏婉婉的落脚点——那个位于城郊结合部的偏僻小院。

当调查报告放在王浩桌上，显示林墨所谓的“创业”就是在捣鼓废旧金属和破烂，甚至还雇了个有名的“傻子”当苦力时，王浩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嘲笑。

“收破烂？！还雇个傻子？！哈哈哈哈！林墨啊林墨，你他妈离了红星厂，就只能带着傻子和女人去捡垃圾了？哈哈哈！苏婉婉那个蠢女人，就跟着他过这种日子？”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感到一种极致的、扭曲的快意。

他立刻亲自开车，带着几个跟班，风风火火地冲到林墨的小院外。

看着院子里堆放的废铜烂铁、正在低头分拣的苏婉婉，以及那个正在吭哧吭哧搬运重物、看起来确实不太灵光的大块头，王浩摇下车窗，毫不掩饰地大声讥讽：

“哟！这不是我们红星厂的前技术骨干林大师傅吗？怎么改行当破烂王了？还招了个傻子伙计？真是绝配啊！哈哈哈！”他的跟班们也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