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住林墨的手,仿佛从中汲取力量:“我就愿意跟着林墨!以后是吃糠咽菜还是荣华富贵,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认!”
“你……你这个孽障!你要气死我啊!”刘巧凤彻底崩溃,指着门口尖叫,声音在安静的医院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滚!你给我滚!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有本事你就死在外面!永远别回来!”
这边的巨大动静早已吸引了其他病房的病人、家属以及护士们的注意。
众人纷纷探头张望,对着刘巧凤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哎哟,这当妈的怎么这么狠心啊……”
“女儿刚醒就骂这么难听……”
“好像是她把女儿坑了,还有脸骂人……”
这些议论声像针一样刺向刘巧凤,她不仅不愧疚,反而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扭过头,对着走廊里的人泼辣地骂了回去:“看什么看!没看过家教女儿啊!滚一边去!管好你们自己家破事!”
她的蛮横无理让众人更加鄙夷,议论声反而更大了。
护士长皱着眉走过来想维持秩序:“这位家属,请你小声一点,这里是医院!”
刘巧凤却根本不理睬,继续把所有的怒火和羞恼都倾泻在即将离开的女儿身上。
苏婉婉深深地看了一眼痛苦掩面、在母亲淫威和众人目光下无地自容的父亲,又看了一眼歇斯底里、面目可憎的母亲,泪水无声滑落,却带着一种心如死灰后的平静和决绝。
周围的目光和议论让她难堪,但更坚定了她离开的决心。
“好,我走。”她说完,紧紧拉住林墨的手,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婉婉!婉婉……是爸没用……是爸对不起你啊!”苏建国猛地站起身,这个一向沉默懦弱的男人此刻泪流满面,声音哽咽着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他想追上去,却被刘巧凤死死拽住了胳膊,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下,显得更加可怜又可悲。
“让她滚!没出息的东西!跟着穷鬼去要饭吧!你不准追!”刘巧凤尖声叫道,指甲几乎掐进丈夫的肉里。
苏建国挣扎着,望着女儿决绝而虚弱的背影,心如刀绞,最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在四周一片指指点点的目光中,痛苦地佝偻下腰,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林墨紧紧回握着苏婉婉冰冷的手,用身体挡在她和那些复杂的目光之间。
他自始至终没有再看身后那场闹剧一眼,眼神冰冷而坚定,只是用自己并不宽阔却异常坚实的肩膀,稳稳地搀扶着她,为她隔绝了所有的咒骂、哭泣和纷扰,一步步,坚定地离开了这个带给无尽伤痛与屈辱的地方。
走廊尽头,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将两人相互扶持的影子拉得很长,前路未知,但他们彼此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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