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了。

刘巧凤从外面买菜回来，一反常态地满脸兴奋，人还没进门声音就先到了：“婉婉！婉婉！快出来，好事儿！”

苏婉婉疑惑地从房间出来。

刘巧凤激动地说：“你知道红星五金加工厂吗？就咱县里那个老厂子！听说他们不知走了什么运，接了大单子，好像是外国人的生意！现在正大规模招工呢，流水线操作工，计件算钱，干得好一个月能拿七八百呢！比你在那破餐馆端盘子强多了！”

她眼里闪烁着精明算计的光芒，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份工作，而是一个更高效的钱袋子：“我已经帮你打听好了，明天就去报名！你赶紧把餐馆那活儿辞了！以后啊，你就去红星厂上班！”

苏婉婉愣住了，本以为母亲是怕她在餐馆太累，重新找了份新活，现实却是母亲看中的，仅仅是那多出来的两三百块钱。

苏婉婉面色凝重，轻声应了一句，而后转身缓缓回到房间。

红星加工厂办公室内。

王老板正对着电话眉飞色舞：“哎呦，好好好！阿浩你终于要回来了！爸等你回来帮忙呢！厂里最近是有点起色，接了几个外贸单……对对，多亏了厂里新来的一个小伙子，叫林墨，有点鬼主意……哎呀，你国外留学回来的，见的都是大世面，回来看看就知道，都是小打小闹，不值一提，不值一提！等你回来管理，肯定比他强百倍！”

电话那头，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和不屑的年轻声音传来：“行了爸，知道了。一个小破厂能有什么能人，估计也就是运气好。等我回来看看再说吧。”

电话挂断。

远在海外，一个穿着时髦、神情倨傲的年轻人——王浩，王老板的独子，撇了撇嘴，对他父亲口中那个“有点本事”的林墨，嗤之以鼻。

他即将归来，不仅是为了“帮助”父亲管理工厂，更是为了寻找新的乐子和……证明自己的优越感。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苏婉婉就被母亲刘巧凤从床上拽了起来。

“快起来！收拾利索点！第一天去新厂子，得给人留个好印象！”刘巧凤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和兴奋，仿佛不是送女儿去上班，而是去挖金矿，“去晚了名额就没了！听说昨天报名处都快挤破头了！”

苏婉婉睡眼惺忪，看着窗外灰蓝色的天空，心里一片茫然和抵触。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昨晚的情绪，就被母亲推着走向一个完全未知的环境。

那个叫红星厂的地方，对她而，只是一个能多赚两百块钱的冰冷符号。

她磨磨蹭蹭地洗漱，换上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心情如同上刑场。

刘巧凤却在一旁喋喋不休：“到了厂里机灵点，手脚勤快些，计件工资，多干就能多拿！等你弟周末回来，看到新鞋和钱，肯定高兴！”

又是弟弟。苏婉婉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默默低下头。

母女俩赶到红星五金加工厂时，招工处果然已经排起了不短的队伍，大多是和苏婉婉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期盼或麻木。

刘巧凤一把将女儿推进队伍里，自己则踮着脚往前张望，生怕错过任何信息。

队伍缓慢前进着。苏婉婉看着厂区内高大的厂房和传来的机器轰鸣声，感到一阵莫名的压抑。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目光游离。

就在这时，她的视线无意中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厂区里面走出来，正和一个老师傅模样的人边走边比划着说什么。

是那个少年！

他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工装，看起来比那天晚上精神了不少，但嘴角和眼眶的淤青依然明显。

他神情专注，侧着脸和老师傅讨论着，手指在空中划着什么图形，显得认真而投入。

苏婉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低下头，怕被认出。

但一种奇怪的好奇心又让她忍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