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息20%？！砍头息？！

苏天耀心里咯噔一下，这利息高得吓人！

他下意识地想退缩。

金链子男人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把烟头摁灭，身体前倾，带着一股压迫感：“小子，想清楚。钱，就在这儿。”

他指了指桌脚下一个半开的黑色塑料袋，里面露出一沓沓红色的钞票。

“拿了，就能解决你的‘急事’。

但要是到期还不上……”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凶狠，敲了敲桌上那份打印好的合同：“这上面白纸黑字，还有你的手印。到时候，可不是这么好说话了。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还钱，让你家里还钱。听懂了吗？”

苏天耀看着那袋钱，呼吸变得粗重。

游戏里“辉爷”的嘲讽、工会成员的背离、现实的落魄……种种画面在他眼前闪过。

对金钱的渴望和对虚拟世界权力的向往，最终压倒了对高利贷的恐惧。

“我……我借！”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两个字。

“按手印。”男人把印泥推到他面前。

苏天耀看着那份充斥着不平等条款的合同，手微微发抖，但最终还是把大拇指按进了红色的印泥，然后重重地压在了合同的乙方签名处。

那个红色的指印，像一道耻辱和危险的烙印。

男人把八千块钱现金点给他，然后把身份证和合同收了起来。

“小子，记好还款日。滚吧。”

苏天耀攥着那叠远比预期薄、却异常滚烫的钞票，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仓库。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苏天耀却感觉浑身发冷。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八千块钱，一种短暂的兴奋过后，是巨大的空虚和隐隐的不安。

他不知道自己迈出的这一步，将会把他拖入一个怎样的泥潭。

几天后那个仓库里，金链子男人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谄媚：

“龙哥，又放出去一笔，是个嫩雏儿，学生娃……放心，规矩我懂，合同和身份证都留着呢。要是还不上，正好他姐好像在市里跟那个叫林墨的搞得挺红火……总有办法让他们吐出来。”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