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爱秀努力回忆着，忽然想起什么，说道：“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前阵子晓斌是有点飘忽忽的，有一次打电话回来，口气大得很，说…说‘过不了多久，你儿子我就要升职当副经理了，以后接您来市里享福！’

我还纳闷，训斥他别好高骛远，跟着你好好学，脚踏实地才是正理……谁想到他…他走了这歪路！”

王爱秀说着又抹起眼泪。

林墨心中一凛：“副经理？”

红星加工厂的副经理？王浩许的空头支票！他立刻抓住这条线索，但对王爱秀说：“婶，我大概知道是谁蛊惑他了。但我们现在找不到任何证据。对方做得很干净。”

他语气沉重而真诚：“现在，唯一能证明晓斌是被唆使、甚至能让他减轻罪责的办法，就是他自己主动站出来，举报幕后主使。

否则，所有罪名就只能他一个人扛了。”

王爱秀听到这话，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作为一个母亲，她既恨铁不成钢，又本能地想为儿子寻找一线生机。“我…我下午就去看看他！我好好跟他说！我不能让他替别人背黑锅啊！”

下午，林墨陪着王爱秀到了看守所。

他没有进去，只是在监狱外面等着。

他知道，有些话，母亲单独去说，效果更好。

探视室内，赵晓斌虽然穿着号服，脸上带着憔悴，但眼神里却还残留着一丝莫名的期盼和底气。

他反而安慰起母亲：

“妈，你别担心！我没事的！就是走个过场，浩哥说了，他会想办法把我弄出去的！他家里有关系有钱，这点小事很快就能摆平！”

王爱秀看着儿子至今还执迷不悟，气得浑身发抖，压低了声音痛心疾首地说：“斌子！你醒醒吧！哪个浩哥？是不是王浩？他那是骗你的！真要有关系，你现在还能在这里面吗？他是在利用你啊！”

赵晓斌却根本听不进去，反而有些烦躁：“妈，你不懂！浩哥说了，现在风头紧，要避一避！等他安排好了就行！”

他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被抛弃，又像是给自己打气，偷偷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塞给母亲，小声叮嘱：

“妈，你出去后打这个电话，就说是斌子让你找他的，问他什么时候能办妥。放心吧，没事的！”

探视时间结束，王爱秀拿着那张写着号码的纸条，心情沉重地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