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下午的时间刚到。
店里稍微清闲了一些,大牛正捧着个大海碗,蹲在门口扒拉着午饭,赵晓斌则坐在柜台后面,慢悠悠地喝着汤,一副事不关己的悠闲模样。
就在这时,两三个看起来像是各自为政、互不认识的男人几乎同时向店里走来,脸上都带着普通顾客那种挑选和询问的表情。
大牛一见有客人上门,立刻放下碗筷,用袖子抹了把嘴,憨厚地迎了上去:“几位老板,需要点啥?进来看看!”
赵晓斌则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继续喝他的汤,完全没有起身帮忙的意思,心里可能还在盘算着王浩的计划什么时候开始。
其中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率先开口,指着墙上的样品水管:“老板,你们这的水管,说是抗菌的,质量到底好不好啊?别用两天就裂了。”
大牛立刻拍着胸脯保证:“这个你放心!俺们家的质量绝对有保证!你看这厚度,这材质!多少老顾客装修第二套房子还来回购哩!”他话说得实在,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憨直。
另一个穿着工装服的男人则凑到涂料桶旁边,皱着眉头问:“你们家那款净味儿童漆,真没甲醛吧?我家里孩子小,刷好了可等着赶紧入住呢,可别忽悠我。”
“放心放心!”大牛连忙解释,“咱这漆卖的就是个环保!好多有小孩的人家都用的这个,刷完没啥味儿,检测报告俺们都有!”他虽然不懂太多专业术语,但态度诚恳。
第三个人则在店里东看看西摸摸,似乎在挑选其他配件,但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大牛正在介绍的那几款特定的水管和涂料。
一切都看起来像是正常的生意上门。
大牛尽心尽力地招待着,完全没有察觉到,这几个人问的、看的,恰好就是王浩提供的那些劣质仿冒品所对应的型号。
他们的问题听起来像是普通顾客的疑虑,实则是为了确认目标和留下询价记录。
赵晓斌看着大牛忙前忙后,嘴角甚至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心里暗道:“傻牛,使劲卖吧,现在卖得越多,等会儿你哭得越惨。”
很快,在这番看似正常的询价和保证后,这几位“顾客”都“爽快”地付了钱,买走了那些被王浩刻意标记好的、批次特殊的“问题产品”。
大牛还因为做成了几笔生意而感到高兴。
然而,他并不知道,这几笔看似普通的交易,正是点燃那条引线的火星。
另一边,林墨和苏婉婉乘坐的班车也抵达了县城。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苏家,而是带着婉婉先去了母亲李秀兰经营的那个简陋的早餐摊。
虽然才中午,摊子已经收了,母亲李秀兰正在租住的小屋里休息。
母子二人半年多未见,一见面自然是百感交集。李秀兰拉着儿子的手,上下打量,眼里噙着泪花,嘴里不住地说:“瘦了,瘦了,但也精神了。”
她看着一旁的苏婉婉,也满是欣慰。
林墨看着母亲比记忆中更显苍老的面容和简陋的住所,心中酸楚。
他拉着母亲的手,仔细说了这半年多在市里的经历,当然省去了其中的凶险和波折,只挑好的说,说生意慢慢做起来了,开了店,日子也好过多了。
“妈,这次回来,就是想接您上去。”林墨语气坚定,“市里条件好些,我也方便照顾您。这早点摊太辛苦了,以后就别摆了,儿子现在有能力养活您了。”
李秀兰听着儿子的话,又是高兴又是犹豫。
高兴的是儿子有出息了,犹豫的是怕自己去市里会给儿子添麻烦,也舍不得离开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