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绕圈子,直接切入实质:“下月底区里的内部协调会,门槛是注册资本和初步的开发资质证明。你现在这个建材店的体量,连门都进不去。”
“我的提议很简单。”
秦岳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我出资,成立一家新的项目公司,你来负责运作。注册资本和前期跑手续的费用我来解决,你需要做的,是在一周内,拿出一份关于那块地的、能让我看得过眼的初步开发设想报告,不需要多华丽,但要让我看到你的思路和可行性。这是第一道考题。”
“如果报告通过,”他继续道,“你将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代表新公司去参加那个协调会,并全权负责后续的拿地、融资、开发等一系列具体操作。我会提供必要的资金和一定程度的人脉支持,但不会事事插手。过程中遇到的所有问题,你需要自己想办法解决,我只看结果。”
“至于利益,”秦岳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金,“新公司,我占股70%,你占30%。不要觉得少,我投入的是真金白银和你看不见的稀缺资源,你投入的是你的头脑和执行力。这30%,是给你这个‘操盘手’的。如果项目成功,这30%的价值,将远超你那个建材店百倍。如果失败,你没有任何损失,损失的只会是我。”
林墨忍不住问道:“秦先生,恕我冒昧,您为什么选择我?您完全可以自己操作或者找更有经验的团队。”
秦岳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自己?我的主业不在此,精力有限。找成熟团队?他们确实专业,但也充满了固有的思维定式和利益纠缠,缺乏破局的锐气和像你一样……对机会的饥饿感。”
他轻轻敲了下桌面:“我看重的,就是你这份白手起家、在不可能处找出路的野路子智慧。房地产未来是大势所趋,但我需要一条能快速适应新规则、甚至创造新规则的‘鲶鱼’,去搅动那一潭死水。而你,林墨,在我看来,很有成为那条‘鲶鱼’的潜力。投资你,就是投资一种可能性。成功了,我获得超额回报;失败了,也不过是一次风险投资,但我验证了一个人才的成色。”
这番话,既展现了秦岳的雄厚实力和长远眼光,也表明了他将林墨视为“风险投资”和“潜力股”的实质。
这对林墨来说,是一个无法拒绝的、一步登天的机会,但也伴随着巨大的压力和未知的挑战。
巨大的信息量和机遇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林墨,但他并没有被冲昏头脑。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情太大了,他不可能立刻做决定。
他站起身,非常诚恳地对秦岳说道:“秦先生,非常感谢您的看重和赏识!您给出的机会,对我来说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但是,这件事太大了,涉及的资金和未来的方向,远超我现在的格局。我需要一些时间认真考虑一下。而且,”
他顿了顿,“我现在的建材店刚刚步入正轨,手下还有一帮跟着我吃饭的兄弟,我也必须对他们有个交代和安排。请您给我一点时间,我尽快给您答复。”
秦岳对他的反应似乎并不意外,反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冲动答应和冷静权衡,他更看好后者。
“当然。”秦岳点点头,“慎重是应该的。下月底的会之前,你都有时间考虑。想清楚了,随时可以打那个电话联系我。”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急切,仿佛这只是一笔无足轻重的小投资。
话至此,正事似乎告一段落,包厢内短暂的沉默被茶香填充。
秦岳却没有立刻结束会面的意思,他抬手示意了一下服务员。
“正事谈完,便该享用人间烟火。林老板,相请不如偶遇,这静心斋的私房菜还算有些特色,若不急着回去,不如一起用个便饭?抛开生意,只当是交个朋友,随便聊聊。”秦岳的语气变得随和了许多,更像是一位邀请晚辈的家常长辈。
秦雪也笑着附和:“是啊,林先生,他们家的蟹粉豆腐和清蒸鲥鱼是一绝,错过了可惜。”
林墨略一迟疑,但知道这既是对方的好意,也可能是一次更深入了解对方性格和意图的机会,便不再推辞,坦然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秦先生、秦小姐盛情。”
“哈哈,也不用那么客气,不介意的话叫我秦叔就行了。”秦岳爽朗的笑道。
林墨也笑着回应:“好的,秦叔,您叫我小林就好。”
很快,几道精致而不奢靡的菜肴上桌,果然色香味俱全。
秦岳并未再过多谈论生意和地产,反而问了些林墨家乡的风土人情,偶尔也分享一些自己早年走南闯北遇到的趣事,语间见识广博,却又不显得卖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