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就没什么反应?”王浩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有啊!屁用没有!”
赵晓斌邀功道,“他就让那帮老泥腿子去打听钱胖子有没有卖次货,还让我去到处散播消息,说钱胖子坏话!笑死人了,就知道玩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
浩哥,你是不知道,本来林墨都准备息事宁人了,成功被我这三寸不烂之舌在他们两边拱火,现在仇恨拉得满满的!咱们就等着坐山观虎斗吧!哈哈!”
电话那头的王浩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嗤笑,语气里充满了对两边的鄙夷:“打听次货?散布谣?哼,钱兴旺那个蠢货也是,就知道用打打杀杀这种最low的手段。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还用这种江湖习气?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他顿了顿,用一种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口吻说:“咱们是文化人,要做的是用脑子,凡事用点子智慧,用资本,堂堂正正地碾压他,让他破产,让他绝望。
打打杀杀?太低级了。晓斌,你继续盯着,尤其是林墨所谓的‘新产品’货源和价格,给我摸透。等我们出手,就要一击毙命。”
王浩话锋一转,抛出了诱饵,声音带着蛊惑:“好好干,等咱们市区的店开起来,你这开国元勋,一个副经理的位置,肯定是跑不了的。跟着我,不比你在林墨那个小破店里当个跑腿的强百倍?”
这话如同蜜糖,瞬间灌满了赵晓斌的耳朵。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着西装、人模狗样地当上副经理、指挥别人的风光场面,激动得差点拿不住电话。
他顿时把腰弯得更低,对着话筒点头哈腰,声音都带上了谄媚的哭腔:“哎呦!谢谢浩哥!谢谢浩哥提拔!浩哥您放心!我赵晓斌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他迫不及待地表忠心,顺带狠狠踩低林墨,极力捧高王浩:“林墨?他就是个土包子!有点小聪明就当宝了,抠抠搜搜的,哪像浩哥您这么大气,这么有格局!跟着他有什么前途?顶破天就是个个体户!浩哥您才是干大事的人!能跟着您,是我赵晓斌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明白!浩哥您就瞧好吧!我保证把林墨那点底裤都摸得清清楚楚!”赵晓斌几乎是拍着胸脯发毒誓。
挂了电话,赵晓斌还沉浸在即将当上“副经理”的狂喜中,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仿佛已经成了王浩商业帝国里的重要人物。
店里,大牛正一边揉着脸上的淤青,一边帮着整理货物,他凑到林墨身边,瓮声瓮气地低声问道:“墨哥,你这法子……真能管用吗?让周师傅他们留意对面以次充好,这俺觉得行,周师傅他们人实在,肯定靠谱。”
他顿了顿,粗黑的眉毛拧在一起,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怀疑,声音压得更低:“可是……让赵晓斌那小子去到处散播消息?他那张嘴,满嘴跑火车,办事毛毛躁躁,贪小便宜没够……俺看他悬乎!别到时候没把火烧到对面,反而把咱们自己给点着了!昨晚那情况,要是以赵晓斌以前的性格,他怎么会那么有责任心说留下来看着店里,俺这心里就一直不得劲!”
林墨正在清点新到的货物,闻动作顿了顿。
他转回头,对大牛低声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周师傅他们自然是关键,他们是我们的根基,消息来源可靠。至于赵晓斌……”
林墨微微眯起眼睛:“他确实不靠谱,贪财、惜命、油滑。昨晚他死活不肯跟我们一起住,偏偏出事时就他不在,确实太‘巧’了。”
林墨沉吟了一下,继续道:“我让他去散播消息,就没指望他能办得多周密。他那张破嘴,能把话传得人尽皆知,目的就达到了一半。至于他会添油加醋成什么样,反而可能更有效果,街坊就爱听这种夸张的。”
“我怀疑他,”林墨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但我现在不确定他到底是被谁收买了。是挨了打气不过的钱兴旺?还是其他眼红的店?给他点看似重要实则边缘的事做,既能稳住他,看看他到底玩什么花样,也能顺便利用一下他这张嘴和爱打听的毛病。”
他拍了拍大牛的肩膀:“大牛,心里有数就行。盯着他点,但也别打草惊蛇。是狐狸,尾巴藏不住多久。”
大牛重重地点点头,瓮声道:“俺明白了,墨哥。俺会盯紧这小子的!”
林墨的判断目前只停留在赵晓斌可能被竞争对手收买的层面,他尚未将赵晓斌与远在县城的王浩联系起来。
_1